无论玱玹如何劝解,她就是不肯留下,还对着他做出了鬼脸。
玱玹无奈,只好派了一批暗卫偷偷跟着他们。
相柳的下巴轻轻蹭着她的发顶,鼻尖萦绕着她发丝间淡淡的山花香气。
怕她冷,又将她整个人都搂进自己的怀里。
小夭仰头望去,正对上他眼底化不开的深情,晨光为他的银发镀上了一层金边,嘴角那一抹若有若无的笑意,更显得他俊美妖异。
小夭不自觉的伸手勾住他的脖颈,却被相柳反握,随即在她手臂上落下一吻,温热的触感让她的脸颊发烫。
两人是在晚膳时分到达的清水镇,暮色为青石板路镀上一层暖黄。
小夭推开斑驳的木门时,铜环上的绿锈簌簌落在掌心,此前相柳便暗中查探过,自大战之后,这座承载无数回忆的回春堂,便陷入了长久的沉寂,无人踏足。
歪斜的屋檐下,褪色的布幡在风中无力地晃动,曾经 “回春堂这” 三个大字,如今已被风雨侵蚀得模糊不清。
墙面上也爬满了枯藤,藤蔓间还挂着几片干枯的叶子,随着穿堂风轻轻摇曳。
窗棂间卡着半片风干的艾草,依旧保持着当年小夭随手插入时的姿态,只是颜色早已发黄,边缘也变得卷曲易碎。
踏入堂内,灰尘在夕照中起舞,空气中弥漫着陈旧的药香与潮湿的霉味。
药柜上的雕花柜门半敞着,分格抽屉上的青铜拉手布满铜绿,许多抽屉微微歪斜,似是曾被人急切翻找过。
相柳立在门槛外,银发被穿堂风掀起,目光扫过堂中角落,记忆突然被勾回那个喧闹的日子,串子成亲时,这里张灯结彩,挤满了前来贺喜的人。
那时的小夭还是玟小六,狡黠地递来一杯酒,他一眼便看出酒中藏毒,却故意挑眉:“怎么不光明正大的下毒?,她却奸笑着问:“你中毒了吗?”
如今想来,那杯毒酒的辛辣仿佛还留在舌尖,而小六眼中闪烁的促狭光芒,比这满屋的夕照更明亮几分。
他望着眼前破败的医馆,喉结突然发紧,如今,这座医馆虽已破败,却依然承载着那段特殊时光里,两人之间独有的记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