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06章 狼顾

陈观眼中闪过一丝狠厉!混沌之力疯狂涌向左臂,整个左臂瞬间蒙上一层极淡的玉色!他竟不闪不避,五指成爪,依旧狠狠抓向门栓,同时身体强行扭转,试图用左臂外侧硬抗这阴险的一刀!

噗嗤!

刀锋入肉!鲜血迸溅!

冰冷的刀刃狠狠切开了陈观左小臂外侧的皮肉,深可见骨!剧烈的疼痛让他闷哼一声,身体剧震!但就在刀锋即将切断他手筋的刹那,他手臂上那层玉色微芒骤然一闪!

铛!

一声轻微却异常清晰的震响!仿佛刀锋砍在了坚韧无比的皮革包裹的精钢上!

那阴鸷汉子只觉刀身传来一股强烈的反震之力,震得他手腕发麻,刀势竟被生生阻滞了一瞬!而陈观的手爪,也在这电光火石的阻滞中,终于抓住了那冰冷的铁门栓!

“开!”陈观不顾左臂鲜血淋漓,用尽全身力气猛地一拉!

吱呀——!

生锈的门轴发出刺耳的呻吟,内室的门被他硬生生拉开一道缝隙!一股混杂着更浓烈铁锈、烟油和灰尘的浑浊气息扑面而来!

“想跑?!”阴鸷汉子惊怒交加,刀锋再次扬起,直劈陈观后颈!这一刀更快更狠,带着必杀的决心!

“哥!”知更的尖叫声撕心裂肺!

陈观猛地回身,右手早已抽出的短刀带着一往无前的决绝,灌注了全身残余的混沌之力,玉色光华在刀身一闪即逝,对着那劈来的刀锋悍然反撩!以攻对攻!

铛——!!!

刺耳欲聋的金铁爆鸣声在小小的后院轰然炸响!火星四溅!

陈观只觉一股无可抵御的巨力从刀身传来,虎口瞬间崩裂,鲜血长流,右臂酸麻欲折!那柄缴获的短刀发出一声不堪重负的哀鸣,竟被硬生生从中劈断!半截断刀旋转着飞了出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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阴鸷汉子的刀锋也被这玉石俱焚的一击震得向上扬起,但他只是手臂微晃,眼中厉色更浓,刀势一转,顺势斜劈而下,直取陈观头颅!速度更快!

完了!

死亡的阴影瞬间笼罩!陈观旧力已尽,新力未生,右臂剧痛麻痹,左臂血流如注,连格挡的动作都做不出!他甚至能看清刀锋上那冰冷的纹路和对方眼中残忍的快意!

就在这生死一线的刹那——

“吵死了…还让不让人睡觉了…”

一个慢吞吞、带着浓重睡意和极度不耐烦的苍老声音,如同鬼魅般,毫无征兆地在陈观身后、那刚刚被拉开一道缝隙的黑漆漆内室门洞里响起!

声音不高,甚至有些含糊,却像是一盆冰水,瞬间浇灭了后院所有的喧嚣和杀意!

那阴鸷汉子志在必得的一刀,竟如同被无形的铁钳死死夹住,硬生生停在了陈观额前半寸之处!冰冷的刀锋甚至削断了几根飘起的发丝!他脸上的残忍凝固了,取而代之的是一种难以置信的惊骇,仿佛砍下去的不是空气,而是一堵无形的、坚不可摧的铁壁!一股沛然莫御的反震之力顺着刀身传来,震得他半边身子都麻了!

不仅是阴鸷汉子,所有扑上来的瘸狼帮众,包括独眼瘸狼在内,动作全都僵在了原地!一股难以言喻的、仿佛被洪荒猛兽盯上的恐怖寒意,毫无征兆地从那黑洞洞的门内弥漫出来,瞬间笼罩了整个后院!篝火的火焰都仿佛被这无形的威压所慑服,猛地向下一矮!

吱呀…

那扇只开了一道缝的木门,被一只枯瘦、布满老茧和油污的手,从里面缓缓推开。

老铁匠佝偻着背,慢悠悠地踱了出来。他依旧叼着那根油亮的旱烟杆,浑浊的眼睛半睁半闭,像是还没睡醒。身上那件打满补丁、油渍麻花的破袄子敞着怀,露出里面同样脏兮兮的单衣。他看也没看门口剑拔弩张的众人,仿佛只是被吵醒了出来透口气。

“咳…咳咳…”他先是被冷风呛得咳嗽了几声,然后才慢吞吞地抬起眼皮,浑浊的目光扫过满院的凶徒,最后落在独眼瘸狼那张惊疑不定、独眼凶光闪烁的脸上。

“小狼崽子,”老铁匠的声音沙哑干涩,如同砂纸摩擦,“踹坏我的门…这笔账,怎么算?”

他的语气平淡得就像在问“吃饭了没”,但那股无形的、令人窒息的压迫感却如同实质的山岳,沉甸甸地压在每一个瘸狼帮众的心头!修为稍弱的几个,已经脸色发白,双腿开始不受控制地打颤。

独眼瘸狼那只独眼死死盯着老铁匠,脸上的肌肉微微抽搐。他感觉到了!那股让他汗毛倒竖、源自生命本能的巨大威胁!眼前这个看起来一阵风就能吹倒的老头子,绝对是个深藏不露的恐怖存在!他甚至怀疑自己是不是产生了幻觉!

“老…老烟鬼?”独眼瘸狼的声音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干涩,强行压下心头的惊涛骇浪,“我的人在你地盘上被废了,疤脸死了!这小子身上有我要的东西!识相的,把人交出来,再赔我兄弟的汤药费和安家费,门的事,老子就当没发生过!否则…”他强撑着气势,手按在了腰间的鬼头大刀刀柄上,独眼中凶光再次凝聚。他不信,一个在西区垃圾堆里窝囊了十几年的老废物,真能翻出什么浪来!刚才那一下,说不定是什么古怪的护身符!

“否则?”老铁匠慢悠悠地嘬了一口旱烟,烟雾从他鼻孔里缓缓喷出,浑浊的眼睛似乎抬了那么一丝丝,目光如同冰冷的针尖,精准地刺在独眼瘸狼那只完好的眼睛上。

“否则…老子就拆了你这破窝!”独眼瘸狼被那目光刺得心头一寒,但凶性被彻底激发,厉声咆哮,鬼头大刀呛啷一声出鞘半尺!沉重的刀身反射着篝火的光芒,煞气逼人!他身后的帮众也如梦初醒,纷纷鼓噪起来,刀斧再次扬起,气氛瞬间剑拔弩张!

陈观趁着这短暂的僵持,强忍双臂剧痛,猛地后退一步,彻底退到了内室门洞的阴影里,将还在发抖的知更死死护在身后。他急促地喘息着,额头上冷汗混合着血水滑落。刚才那短暂的爆发和搏命,几乎耗尽了他刚恢复不久的气力,混沌之力也消耗巨大,核心稳定性微微波动到了15.8%。他死死盯着老铁匠佝偻的背影,心脏狂跳,手心全是冷汗。赌对了!但这老烟鬼…到底会做到哪一步?

“拆我的窝?”老铁匠像是听到了什么极其好笑的事情,喉咙里发出“嗬嗬”的、如同破风箱般的笑声,浑浊的眼睛里却没有任何笑意,只有一片令人心寒的漠然。“小狼崽子,看来你爹死得早,没教好你怎么跟长辈说话。”

他慢吞吞地将旱烟杆从嘴里拿下来,在门框上随意地磕了磕烟灰。动作随意得如同在自己家后院晒太阳。

然而,就在那黝黑的烟锅头轻轻磕在腐朽木质门框上的瞬间——

嗡!

一股无形的、却沉重到令人灵魂都为之颤抖的恐怖震荡,以烟锅头落点为中心,如同投入死水潭的石子,骤然扩散开来!没有惊天动地的巨响,只有一声低沉到几乎听不见、却又仿佛直接敲击在心脏上的闷响!

小主,

噗!噗!噗!噗!

站在最前面、包括那个炼骨境初期的阴鸷汉子在内,四五个举着武器、凶神恶煞的瘸狼帮众,如同被无形的重锤狠狠砸中胸口!连惨叫都来不及发出,身体猛地一僵,随即眼珠暴凸,口中鲜血狂喷如箭,混合着内脏碎片,软软地瘫倒在地,抽搐了几下便没了声息!他们的胸口,没有任何伤口,但内部的骨骼和脏器,却仿佛被一股恐怖的震荡之力彻底碾碎!

嘶——!

死寂!

后院瞬间陷入一片死寂!只剩下篝火燃烧的噼啪声和夜风呜咽。

所有还站着的瘸狼帮众,如同被施了定身法,脸上的狰狞和凶狠瞬间被无边的恐惧和茫然取代。他们呆呆地看着地上那几个瞬间毙命的同伴,又看看门口那个依旧佝偻着背、仿佛什么都没做的老铁匠,一股刺骨的寒意从脚底板直冲天灵盖!

这是什么手段?!鬼神?!

独眼瘸狼握着刀柄的手,指节捏得发白,手背青筋暴起。他那只独眼中,终于彻底被惊骇和难以置信填满!刚才那股无形的震荡…他离得稍远,也感觉胸口如同被大锤闷了一下,气血翻腾!这绝不是障眼法!这老东西…是真正的高手!高到他无法想象的地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