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95章 暗流涌动

砰——咔嚓嚓嚓!!!

拳头与岩石接触的刹那,没有惊天动地的爆炸,只有一声沉闷到令人心悸的撞击!紧接着,是令人牙酸的、密集如炒豆般的碎裂声!

在陈观能量视觉的注视下,他清晰地“看到”:自己拳锋上凝聚的、融合了炽烈心火的赤金色能量,如同最锋利的钻头,瞬间撕裂了岩石表层微弱的能量场!高频震荡的拳劲如同无形的冲击波,疯狂地灌入岩石内部!岩石内部那些原本稳定的、代表结构强度的灰白色能量脉络,在狂暴的震荡之力下,如同被投入巨石的冰面,寸寸碎裂、瓦解!

哗啦啦!

一人多高的坚硬山岩,从被击中的中心点开始,无声无息地塌陷下去,然后猛地爆裂开来!化作无数拳头大小的碎石,轰然垮塌,堆成一地狼藉!断面处,光滑如镜!

【…憾山拳·崩石式…模拟完成度:99%…】

【…力量传导效率:较纯肉身发力提升35%…】

【…融合初级拳意…破坏力增幅:120%…】

【…核心战斗逻辑库(近身格斗篇)…融合新数据…推演进度:8%…】

【…能量视觉…捕捉到意志能量融合现象…模块分析中…】

成了!

陈观缓缓收回拳头,看着满地碎石,感受着体内奔涌未息的力量和那股酣畅淋漓的意念通达感,嘴角终于勾起一抹畅快而狂野的弧度!那是一种突破瓶颈、掌握更强力量的纯粹喜悦!

……

翌日,清晨。

栖霞武院,武技堂。

这是一座占地极广、气势恢宏的殿宇,内部划分出无数区域,供弟子演练、交流、请教。空气中弥漫着汗味、尘土味以及各种武技演练时残留的能量波动,显得喧嚣而充满活力。

陈观径直走向武技堂深处,一处挂着“基础拳掌区”牌匾的偏厅。这里相对安静一些,负责日常指点的,正是孙正阳教习。

偏厅内,已有十几名弟子在各自练习,拳风呼啸。孙教习背着手,在人群中踱步,目光如鹰隼般扫过,不时出言指点一两句,往往一针见血,令被点到的弟子茅塞顿开,满脸感激。

陈观的到来,立刻引起了不少弟子的注意。经过昨日演武场两拳败林莽,他的名字和样貌早已在新老生中传开。敬畏、好奇、嫉妒、审视…各种目光投射过来。

陈观恍若未觉,走到孙教习面前,恭敬行礼:“孙教习。”

孙教习停下脚步,看向陈观,眼中闪过一丝微不可察的笑意。以他的眼力,自然能看出陈观气息沉凝,眼神深处那股内敛的锋芒更加锐利,隐隐还多了一丝昨日未有的、仿佛刚开锋的狂烈之意。显然,昨夜的话,这小子听进去了,而且收获不小。

“嗯,来了。”孙教习点点头,语气平淡,“练一遍,看看昨晚有没有把老头子的话当耳旁风。”

“是。”陈观也不多话,走到偏厅中央一块空着的黑色练功毯上。周围练习的弟子都不由自主地停了下来,目光聚焦过来,想看看这个风头正劲的新人王,在孙教习面前能展现出什么水平。

陈观深吸一口气,眼神瞬间变得专注而…狂野!他拉开憾山拳的起手式,动作沉稳如山岳扎根。下一瞬,他动了!

轰!轰!轰!

拳风如雷!动作并不算极快,但每一拳击出,都带着一种令人心头发紧的沉重感和高频震荡的厉啸!赤金色的气血在他体表隐隐蒸腾,一股无形的、充满破坏性的意念随着拳势弥漫开来,让靠近的几个弟子下意识地后退了几步,感到一阵心悸!

他演练的正是憾山拳的崩石式,但此刻的崩石式,与昨日演武场上击败林莽时又有了天壤之别!力量更加凝聚,震荡更加内敛而致命,更关键的是,每一拳都带着一股“挡我者碎”的霸道意志!仿佛他面前真有一座山岳,也要被这连绵不断的重拳生生轰塌!

一套拳法打完,陈观收势而立,气息稍显粗重,但眼神明亮如星。

整个偏厅一片寂静。那些原本还有些不服气或想看笑话的老生,此刻都闭上了嘴,眼神中充满了震惊。这拳意…这威力…这小子真的是刚入门几天的新生?

“哼。”孙教习轻哼一声,打破了寂静。他脸上看不出喜怒,走到陈观面前,抬手,一指闪电般点向陈观膻中穴!

这一指看似随意,但在陈观能量视觉下,却快如疾电,指尖凝聚着一点高度浓缩的土黄色劲气,直指他气血运转的关键节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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陈观反应极快,几乎是本能地,右臂一横,小臂肌肉瞬间绷紧如铁,赤金色气血奔涌,迎向那一指!

砰!

一声轻响。陈观感觉小臂如同被烧红的铁钎刺中,一股尖锐的震荡力透入,整条手臂一阵酸麻,气血为之一滞,不由自主地后退了半步。而孙教习的手指则稳稳收回,仿佛只是拂去了一片落叶。

“膻中穴的气血搬运,还是慢了一线!回防的衔接,死板!”孙教习板着脸训斥道,“拳意是有了点模样,够味儿!但心火太盛,烧得你招式衔接都僵了!刚猛不等于死硬!憾山拳要的是崩山裂石的爆发,不是让你自己变成一块撞山的石头!收拳时那股意要敛,力要蓄,如同山崩之后尘埃未落,下一波地动已在酝酿!懂不懂?”

“是!弟子受教!”陈观心头一凛,立刻明白自己的问题。刚才演练时,过于追求那股狂猛的拳意,反而忽略了招式转换间的圆融和蓄势待发的感觉。

“还有,”孙教习语气缓和了一丝,指了指陈观的手腕,“发力时,腕骨第三节的筋膜绷得太死,影响了力量传导的流畅。回去用气血温养,辅以柔劲推拿,三日内当可贯通。”

“多谢教习!”陈观心中感激。这些细微处的指点,若非孙教习这等浸淫武道数十年的高人,靠他自己摸索,不知要走多少弯路。

“嗯,滚蛋吧。看着你练,老头子血压高。”孙教习不耐烦地挥挥手,转身走向其他弟子,但嘴角那抹微不可察的弧度,却暴露了他此刻的心情。

陈观再次行礼,转身离开偏厅。他能感觉到,背后那些目光中的敬畏更深了,同时也夹杂着几道更加阴冷的注视。

刚走出武技堂大门,准备去丹堂看看南宫璇,顺便感谢她的活血散。刚走到一处连接几座大殿的回廊拐角,这里相对僻静,行人稀少。

突然!

一股冰冷刺骨的杀意,毫无征兆地从侧面阴影中爆发!如同毒蛇锁定猎物,瞬间将陈观笼罩!

嗤!

一道暗红色的寒芒,快得超越了视觉的捕捉极限,带着刺耳的破空尖啸,直刺陈观左肋要害!角度刁钻狠辣,时机把握得妙到毫巅,正是陈观刚刚走出武技堂,心神稍有松懈的刹那!

赤蟒!

在杀意爆发的瞬间,陈观的汗毛就已倒竖!能量视觉更是疯狂预警!

【…高威胁攻击!…速度:极高!…轨迹:左肋下三寸!…】

【…能量属性:阴毒…穿刺…附带神经麻痹毒素!…】

【…目标锁定:阴影个体…能量特征:暗红…隐匿性极高…】

【…建议:极限闪避!憾山拳格挡风险过高!…】

生死关头,陈观展现出了惊人的战斗本能!他没有试图完全躲闪——对方的速度太快,且蓄谋已久!他腰部以一种违反常理的柔韧度猛地向后一折,险之又险地让那抹暗红寒芒贴着胸腹衣衫划过!冰冷的锋锐气息甚至割裂了他的衣襟!

同时,他的右手如同本能反应般,并非格挡,而是五指箕张,带着憾山拳特有的沉重震荡之力,狠狠抓向寒芒射出的那片阴影区域!这一抓,不求伤敌,只求干扰和逼出对方!

噗!

陈观的手指抓在了一片滑腻冰冷的物体上,感觉像是抓中了一条高速游动的毒蛇!一股阴冷刁钻的劲力反震而来,带着麻痹感!但他蕴含震荡之力的五指也瞬间收紧!

“哼!”阴影中传出一声压抑的痛哼!

一道暗红色的身影如同受惊的毒蛇,猛地从阴影中弹射而出,落在了回廊另一侧!正是赤蟒!他穿着一身紧贴皮肤的暗红鳞甲,脸上带着半张狰狞的蛇形面具,只露出一双狭长的、瞳孔深处闪烁着两点猩红光芒的眼睛,此刻这双眼中充满了惊怒和难以置信!

他低头看向自己的左小臂,那里坚硬的鳞甲上,赫然留下了五道清晰的、带着震荡撕裂痕迹的指印!丝丝缕缕的麻痹感正从伤口处蔓延!若非鳞甲防护,这一爪恐怕能撕下他一块肉!

“好快的反应…好强的爪力…”赤蟒的声音沙哑如毒蛇摩擦鳞片,充满了忌惮。他引以为傲的潜伏和必杀一击,竟然被对方以如此惊险又强硬的方式化解,还吃了点小亏!

陈观站直身体,眼神冰冷如万载寒冰,死死锁定赤蟒。在能量视觉下,赤蟒整个人就像一团高速移动的暗红色毒焰,气息阴冷滑腻,核心(丹田)位置的能量光点异常凝聚,速度极快,但力量强度…似乎并不如林莽那般厚重霸道。

“赵昊的狗?”陈观的声音不带丝毫温度,体内的赤金色气血如同熔岩般开始奔涌,憾山拳的拳意缓缓凝聚。对方的速度是快,但并非无迹可寻!在能量视觉的捕捉下,对方移动的轨迹、能量爆发的节点,都清晰可见!

“牙尖嘴利!”赤蟒眼中猩红光芒暴涨,杀意更盛,“你的速度,跟不上我的影子!下一击,取你狗命!”他身影一晃,原地留下淡淡的残影,整个人如同融入光线的毒蛇,再次消失!这一次,杀机来自四面八方,飘忽不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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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目标启动高速移动…轨迹预测…】

【…能量视觉…捕捉动态轨迹(70%)…】

【…建议:以静制动!憾山拳·镇岳式(预载基础)…范围震荡防御…】

陈观深吸一口气,心念电转!寂灭创生轮瞬间将推演出的、尚未完全掌握的憾山拳第二式“镇岳式”的基础框架和能量运行图投射在识海!他双脚猛地踏地,如同老树盘根!腰胯下沉,双拳收于腰侧,一股沉雄厚重、如同山岳镇守大地的意境轰然扩散!赤金色的气血不再追求极致的爆发,而是如同粘稠的岩浆,在体内特定的经脉路线中高速奔涌、蓄积、震荡!一股无形的力场以他为中心开始凝聚!

“吼!”

赤蟒的身影如同鬼魅般出现在陈观身后,手中那柄暗红蛇形短刃无声无息地刺向陈观后心!速度更快,角度更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