重阳赏菊宴,金菊满园。
顾雨岚正与几位夫人品评新开的绿牡丹,忽觉裙摆一凉。转头只见一位陌生女子慌忙放下茶盏:"王妃恕罪!玉瑶手滑..."
这女子约莫十八九岁,杏眼桃腮,一袭鹅黄襦裙衬得肤如凝脂。她嘴上道歉,眼中却闪着挑衅的光。
"无妨。"顾雨岚淡然拂去水珠,"杨小姐初入京城,难免不熟悉规矩。"
杨玉瑶掩口轻笑:"王妃这衣裳去年赏菊宴就穿过吧?也该换新的了。"她意有所指地抚了抚自己华美的云锦裙,"家兄说,女子衣饰代表门面..."
周围夫人面面相觑。谁不知道摄政王妃节俭,一套衣裳穿三五年是常事?但敢当面嘲讽的,杨玉瑶是头一个。
"杨小姐有所不知。"顾雨岚不紧不慢地整了整裙摆,"本宫这衣裳是江南云锦,经三十八道工序制成,越洗越亮。"她微微一笑,"不像有些料子,金玉其外,一沾水就褪色。"
杨玉瑶脸色一僵,她身上正是最易褪色的浮光锦。
"这位是?"顾雨岚故意问身旁的林书。
"户部侍郎杨钊之妹,上月刚随兄入京。"林书配合地解释,"听说杨侍郎深得陛下器重,掌了漕运审计的差事。"
顾雨岚了然。难怪如此嚣张,原来是新晋红人的妹妹。她正想再试探几句,宫女匆匆来报:"王妃,王爷请您过去。"
......
沈渊立在假山后,脸色阴沉:"杨钊在朝堂上参了楚惊鸿一本。"
"什么?"顾雨岚一惊。
"说沪城军费超支,要求削减三成。"沈渊冷笑,"还暗示楚惊鸿拥兵自重。"
顾雨岚攥紧帕子。楚惊鸿刚赴任就有人使绊子,这绝非巧合。她将赏菊宴上的冲突说了,沈渊眼中寒光一闪:"兄妹俩一唱一和,有意思。"
"王爷打算如何应对?"
沈渊替她理了理鬓角:"明日朝堂上自有分晓。倒是你,"他压低声音,"杨钊近日频繁接触西戎商队,你多留意杨玉瑶。"
正说着,一阵香风袭来。杨玉瑶袅袅婷婷地走来,朝沈渊盈盈一拜:"王爷万福。"她抬头时眼波流转,"家兄常赞王爷文武双全,玉瑶仰慕已久..."
沈渊面无表情地点头,揽过顾雨岚的肩:"王妃,该入席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