见执金卫并未如临大敌,心下稍安。
贾琏上前一步拱手道:“诸位大人深夜到访,不知有何见教?”
为首的千户亮出腰牌:“奉命查问,宁国府大姑娘可在此处暂住?”
贾琏连忙躬身:“确在府中。四妹妹年纪小,自小养在西府老太太跟前。”说着示意小厮提灯引路,一行人踏着积雪往东院去。
偏殿内烛火昏黄,惜春身着灰布缁衣坐在蒲团上,面前摊着本《金刚经》。千户皱眉打量:“这是何故?”
贾琏忙赔笑:“大人可知舍下二叔父贾敬,如今在玄真观清修?”
见千户颔首,又道:“四妹妹怕是得了叔父……素来仰慕佛门,年初便闹着要出家。老太太怜她年幼,特命人在金陵祖籍修了家庙,先让她带发修行。若及笄后仍不改志,再正式落发。”
千户想起年初清查道观时,确实见过那位精通丹道的贾敬。
说来宁国府的那位也是奇人,身有爵位,又高中进士,却一心好道,并不理会家中琐事,圣上特旨不牵连这位方外之人,如今其女竟也要出家...他沉吟片刻:“今日可不带人,但需禀明指挥使核查。若有不实——”目光如刀扫过贾琏,“尔等当知后果。”
“绝无虚言!”贾琏趁机将银票塞进对方袖中,“金陵家庙早已在府衙备案,大人随时可查。还望大人在上峰面前美言几句。”
执金卫来得突然,去得也干脆。
待马蹄声远去,贾琏擦着汗拐过回廊,却见凤姐从暗处转出,急问:“如何?”
“亏得你提前在金陵备了案。”贾琏压低声音,“只是三千两怕不够打点指挥使那边...”
凤姐儿想了想道:“却也不能再送银子,恐沾行贿,横竖都是惜春的命了。”
凤姐儿说着往东院方向看了看,叹气道。
贾琏和凤姐儿沉默着回房。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