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掌柜如何筹钱,陈嘉不关心,眼瞅着快到开工时间了。
她忍不住皱了皱眉头,一想到自己要去矾楼当低等侍女,就浑身难受。
伺候人的活,她可真干不了。
她低着头,喝了口茶水,沉思片刻道:“李掌柜,不知你身边有没有人想去矾楼做工啊?”
李掌柜纳闷道:“小娘子何意?”
陈嘉冲他笑笑,没说别的,只说自己卖了方子有了钱,不想给别人打工了,想自己开店做点小买卖,托李掌柜帮她把工作卖了。
汴京城是国际大都市,营商环境做的还不错。
当街叫卖的小摊小贩,很多都是小孩和女子。
在汴京,女子再嫁,经商,养家,不足为奇,稀松平常。
李掌柜听后,端茶的手抖了抖,十分无语。
这份工作,好像还是他花钱给她安排的吧。
好家伙,现在她不想干了,再托他把工作卖掉?
这是个什么逻辑?
李掌柜放下茶杯,挠挠头,见她一副理所应当的表情。只觉得对方脸皮比城墙拐角还厚。
但,眼下,他有求于对方,也不在乎这点儿了。
李掌柜笑了笑,嘱咐仆人去账上支钱。
仆人跑得快,不一会儿就拿着一张钱引回来了。
李掌柜给他递了个眼神,仆人会意,站在陈嘉面前,双手将钱引奉上。
李掌柜呷了口茶,说“这张钱引可在通宝钱庄兑换20贯钱,就当你的工作被老夫买下了,你拿着钱引自行去钱庄兑换吧。”
“李掌柜太客气了。”陈嘉一脸的不好意思,双手飞速的收起钱引,咧着嘴笑:“您的一番美意,小女不好辜负,那就却之不恭啦!”
李掌柜唇边的胡须抖了抖,表情麻木。
陈嘉拱手道:“李掌柜,您忙着,告辞了。”
李掌柜起身相送,陈嘉朝他摆摆手,一溜烟的跑了。
走之前,不忘带走了半份方子,方子上的字体,奇丑无比,歪七扭八,是陈嘉故意写成这副样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