云山雪族的议事厅内，穹顶折射出的白光，将厅内每个人的神色都映照得一清二楚。

黎关佝偻着脊背，却字字铿锵，为黎默求情的声音撞在议事厅的冰壁上，掷地有声：“族长，黎默年轻无知，希望您给他一个机会！”

话音落下，厅内静得能听见自己的呼吸声。

黎信等人见状，纷纷起身，身躯微微前倾，朝着主位上的黎飞行了一个半躬礼，低垂的眼眸中带着敬畏与恳求。他

们虽未发一言，可那微微绷紧的肩背、恭敬的姿态，早已将“求族长网开一面”的心意，表露得淋漓尽致。

主位上的黎飞指尖轻叩桌上，神色晦暗难辨，狭长的眼眸扫过厅内众人，并未立刻开口。

就在这时，一直垂首立在黎关身侧的黎默，猛地抬起头，眼眶已然泛红，却强压着翻涌的情绪，率先迈步上前，伸出双手，稳稳扶住了身形微颤的黎关。

他的手掌带着几分凉意，却力道十足，阻止黎关继续为他求情。

“爷爷，”黎默的声音沉沉的，没有一丝辩解，只有坦然的愧疚。

“做错了事，就得要受惩罚。是我一时糊涂，连累了您，我甘愿受罚。”

“不行！”黎关猛地摇头，语气坚决得没有一丝转圜的余地，苍老的声音里带着难以掩饰的哽咽。

“我老了，黄土都快埋到脖子了，没多少活头了，死不足惜。可你不一样，你还年轻，还有大把的时光，还有无限的可能！”他紧紧攥着黎默的手，眼中满是疼惜与决绝，要以自己的性命，换黎默一条生路。

“爷爷……”

黎默的哽咽再也压不住，眼眶瞬间被泪水浸润，滚烫的泪珠顺着脸颊滑落，砸在两人交握的手上.

“是我不孝，让您为我操心……”爷孙俩紧紧相依，那份深沉的亲情，让厅内的其他人，神色愈发复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