凛冽的寒风像裹着厚厚的冰碴,刮在脸上生疼,黎关躬着身子,在前引路,脚步踏在厚厚冰面上,发出“咚咚”的闷响。
在他身后,黎飞不紧不慢地跟随,冰下映着两人的身影。
两人脚下的冰路蜿蜒曲折,两侧的冰壁如被巨斧硬生生削过一般,陡直峭立,高达数十丈,冰壁表面凝结着一层薄薄的白霜,在昏暗的光线下泛着幽蓝的冷光。
不多时,一处冰谷出现在眼前,谷口开阔却透着死寂,入口正中,一块一人高的冰碑赫然矗立,冰碑通体幽蓝,上面镌刻“冰冢”二字,笔锋苍劲有力,每一笔都带着凛然的肃杀之气。
石碑下方,凝结着厚厚的冰棱,层层叠叠,似存在许久。
再往谷内望去,冰面摆着一排排冰雕,人形无面,皆是为了纪念死去的战士而建。
两侧的冰壁上,密密麻麻的洞口整齐排列,如同蜂巢一般,每个洞口都是同样大小,直径约莫丈余,洞口内幽深漆黑,仿佛一张张开的巨兽之口,一眼望不到底。
更令人心惊的是,每个洞口的上方,同样刻着一个姓氏,或古朴,或潦草,或苍劲,那些姓氏有的早已模糊不清,有的却依旧清晰可辨,像是在诉说着每一个洞口背后,都是一种族氏。
黎关停下脚步,微微躬身,语气恭敬到了极点,低声禀报道:
“族长,冰冢到了。”
他的声音轻盈,却在空旷的冰谷中回荡,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悲伤。
黎飞微微颔首,眼帘微抬,深邃的眼眸中闪过一丝复杂的光芒。
他的目光缓缓从左往右,在冰壁的洞口上一一扫过,那目光仿佛带着穿透力,径直穿透漆黑的洞口,将冰壁内的景象看得一清二楚。
冰壁之内,每一个洞口都是一处狭长的冰室,冰室之中,整整齐齐地摆放着冰棺,数量不一。
冰棺通体透明,如水晶般澄澈,棺内的尸体被寒冰封存,肌肤依旧保持着生前的模样,面色平静,双目紧闭,仿佛只是陷入了一场漫长的沉睡。
“数量比我想的要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