惊蛰的眼泪,终于忍不住掉了下来。
她用力地点了点头,哽咽道。
“是!”
“奴婢……奴婢一定竭尽全力不让殿下失望!”
沈墨在一旁,也适时开口。
“惊蛰姑娘,你就别担心,江南的事儿还没完,我会在此地停留一阵。”
“如果有任何需要,尽管开口,沈墨一定全力相助。”
这么一安排,惊蛰心里可算是踏实了。
送走了他们,书房终于安静了。
魏靖川端了一杯热茶过来。
“殿下,您该休息休息了。”
谢苓揉了揉自己的眉心,接过了茶杯,轻轻抿了一口。
这几天,临安城的大街小巷里,不知道怎么就悄悄传开了一个名号。
大家都不再管她叫“兰陵公主”了。
而是敬畏地称她为——“武凰”。
以武立威,如凤临凡。
老百姓们不懂朝廷里那些勾心斗角的事,他们就知道,是这位公主殿下,把贪官给砍了,把粮仓给打开了,给了他们一条活路。
甚至还有人偷偷地在家里给她立了长生牌位。
谢苓心里感动至极。
民心如水,可载舟,亦可覆舟。
但她心里也比谁都明白,这这暂时的拥戴,脆弱得不堪一击。
唯有让百姓一直安居乐业,才能将这一切,牢牢地攥在自己手里。
临行前的最后一个夜晚。
谢苓安排好所有事情后,推开别院的后门,顺着一条小路,来到了江边。
夜风拂面,带着水汽的清凉。
江水滔滔,月影破碎,浮光跃金。
魏靖川一直跟在她身后大概三步远的地方。
两人都没有开口,气氛却有一种说不出的安静祥和。
走了好一会儿,谢苓才停住脚,回过头来。
“魏靖川。”
“臣在。”
“你跟着我,觉得值吗?”
魏靖川看着她,月光勾勒出他挺拔的轮廓,双眸比月色更亮。
“殿下的信仰,便是臣的刀锋所向。”
“臣永不后悔。”
谢苓笑了笑,转过身去,重新望向江面。
“你……”
谢苓还想说什么,却忽然感觉到身后的人走近了一步。
一只温热的大手,轻轻拨开她束发的银冠。
如墨的长发,瞬间倾泻而下,被江风吹得四散飞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