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咱们那个魏盟主,那可真是了不起!上个月,西域魔教那些怪人不是来捣乱嘛,嘿!”
他得意洋洋地竖起一个大拇指。
“三招!就他娘的三招!就把那个什么鬼长老打得跪在地上,磕头求饶,然后灰溜溜地滚回去了,这可给咱中原武林挣足了面子!”
另一人立刻附和道:“可不是嘛!有魏盟主坐镇锦州,哪个不长眼的敢来撒野?咱在外面闯荡来闯荡去,还是觉得锦州城最踏实。”
听到“魏盟主”三个字,谢苓端着茶碗的手顿了一下。
她心里,突然冒出一个想法。
“魏盟主?莫非……”
她脸上不动声色,可眼角的余光已经往魏靖川那边瞟过去了。
只见他原本平静的俊脸上,在那汉子喊出“魏盟主”的瞬间僵了一下。
他下意识地垂下头,端起茶碗喝茶,动作却有些不自然。
阳光从茅草棚的缝隙里漏下来,一缕恰好落在他耳廓上。
谢苓看得分明,他那古铜色的耳根,迅速泛起一层可疑的薄红。
她瞬间明白了,唇角不由自主地勾起一抹笑意。
谢苓慢条斯理地放下茶碗,瓷碗碰到粗木桌子,发出一声清响。
在这么吵闹的环境里,这小小的声音本来不会有人在意的。
可魏靖川就像是被吓了一跳似的,一下子就抬起头来,撞进了谢苓的目光之中。
谢苓的眼神里有探究,有揶揄,还有一丝她自己都未曾察觉的笑意。
***
半个时辰后,一辆装饰典雅的马车,缓缓驶上了前往锦州城的官道。
这是林稚鱼安排的。
她说:“殿下千金之躯,既是临近“婆家”,总不好再风餐露宿,失了体面。”
车厢里铺着厚厚的软垫子,小几上点着淡雅的熏香,还放着精致的茶点。
和刚刚那个简陋的茶棚比起来,简直就是两个不同的世界。
魏靖川端坐在谢苓的对面,背脊挺得笔直,双手放在膝上,一副正在接受审讯的模样。
他低着头,眼神飘忽,就是不敢去看谢苓的眼睛。
谢苓也不急,好整以暇地为自己斟了一杯茶,细细品着。
她越是这般气定神闲,魏靖川便越是浑身不自在,如坐针毡。
终于,他还是没能熬过这沉默的煎熬,率先开了口。
“殿下……”
谢苓抬起眼帘,似笑非笑地看着他。
“现在还叫我殿下?”她尾音上扬,带着几分调侃。
魏靖川心头一跳,赶紧改口。
“苓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