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大人,你手上的账本,只能让林石诣伤筋动骨,却不足以让他万劫不复。”
她站起身,一步步走到沈传师面前,居高临下地看着他。
“我想要的,可不是那些。”
“我想要的,是你藏得最深的那个杀手锏。”
“我要林石诣……通敌叛国的确凿铁证!”
沈传师浑身剧震,脸色瞬间变得惨白!
通敌叛国?
她怎么会知道这件事?!
那是林石诣最大的秘密,也是他捏在手里,准备用来和林石诣玉石俱焚的最后底牌!
他看着温弈墨那双仿佛能洞悉一切的眼睛,忽然明白,自己在这位嘉宁郡主面前,根本无所遁形。
他心里开始挣扎起来,犹豫着到底该怎么办才好。
要是交出去,他就再也没有能和林石诣拼个鱼死网破的本钱了,只能乖乖沦为温弈墨的附庸。
可要是不交,他立马就得玩儿完。
温弈墨也不着急催他,就那么静静地等着。
因为那份林石诣跟北狄勾结的密信,本就是她跟安谈砚拼死从枢密院中盗出来的。
随后他们又找了仿制高手,仿了一份,花了许多心思送到了沈传师手上。
她就是要借沈传师的手,将林石诣彻底碾死!
一旦沈传师当朝将这密信呈到御前,到时候要林石诣命的,就不是她温弈墨,而是温明谦了。
那封原装的密信上,签字盖章的可是那御座上的皇帝。
温明谦若是不将林石诣钉死在卖国贼这个耻辱柱上,那么若是真的密信被公布,身败名裂的就是他温明谦了。
沈传师像是被抽干了所有力气,颓然跪倒在地。
“小的明日就把密信当庭呈给皇上,还请殿下信守承诺保我。”
温弈墨的脸上这才露出了一丝笑意。
“沈大人,恭喜你了。”
“你为你自己,挣到了一条活路。”
太和殿朝会,龙涎香的烟气,在巨大的梁柱间盘绕。
百官肃立,气氛却与往日不同,空气里弥漫着一股山雨欲来的压抑。
温明谦坐在龙椅上,跟前摊着十几本账册,还有一封薄薄的信。
沈传师在下面跪着,脑袋低得死死的,浑身都在微微颤抖着。
今日一战,不是林石诣死,就是他死!
林石诣站在百官之首,身姿依旧挺拔,可那张面白胖的脸上,却带着一丝病态的灰败。
他不加遮掩地瞪着沈传师,恨不得杀了他。
小主,
这条被他亲手捧上来的狗,竟然敢反咬自己。
但好在,林石诣看了一眼那封他交上来的密信。
内容已经被满朝文武看过了。
是假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