每个人的心中,都有一场翻江倒海的风暴。
时间,在这一刻,似乎被拉得极长。
烛火摇曳,将温弈墨那张泪痕未干却意志坚定的脸,映照得明明灭灭。
终于,那死水般的沉寂,被一道决然的声音所打破。
是裴惊梧。
他站起身,目光灼灼地看着温弈墨,缓缓撩起青色袍角,在所有人惊愕的注视下,对着温弈墨郑重地跪了下去。
动作干脆利落,没有半分犹豫。
“殿下之才,胜过世间男子百倍!”
“殿下心怀天下,仁德无双,远非龙椅上那个窃国贼子可比!”
“臣,裴惊梧,愿追随殿下!”
“愿为殿下座下鹰犬,鞠躬尽瘁,死而后已!”
这一跪,像是一道闸门,瞬间冲垮了众人心中最后一道防线。
“说得好!”
夏昭斓热血上涌,一张俏脸涨得通红。
她大步流星地走过去,照着裴惊梧的样子,干净利落地跪下,双手抱拳放在胸前。
“女子为何不能称帝?我朝太祖皇帝都曾言,‘英雄不问出处’,为何要问男女?!”
“这天下,本就是能者居之!”
“昭斓愿为陛下手中最锋利的剑,为陛下荡平奸佞,斩尽宵小,开一个朗朗乾坤,太平盛世!”
如果说裴惊梧的效忠是理智的选择,那夏昭斓的追随,便是纯粹的信念与滚烫的情义。
就在这个时候,一直没出声的安谈砚有动作了。
他缓缓扫过在场的每一个人。
“定远王府,三十万大军。”
“皆听殿下号令!”
他顿了一下,然后转过头,看着旁边的温弈墨,那眼里的忠诚和爱意,几乎要满溢出来。
“我,安谈砚此生,唯殿下马首是瞻。”
“陛下之志,便是我安谈砚剑锋所指!”
此言一出,再无悬念!
就连定远王府,大启朝最强悍的兵权,都已尽数归于温弈墨麾下,他们还有什么可犹豫的?
顾之川长长地吐出一口气,仿佛吐出了心中所有的疑虑与彷徨。
他看着眼前慷慨陈词的温弈墨,看着她身边如山般可靠的安谈砚,回想着她这些年以“凌云公子”之名行下的无数善举。
再想想当今皇帝的昏聩残暴,荼毒百姓……
一股浩然之气,自胸中沛然升起!
读圣贤书是为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