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医术谋略卓绝,偏偏这武艺就是个三脚猫的功夫。
但功夫差又怎么了?
脑子聪明不就行了!
她的目光投向江相如,眼睛亮晶晶的,带着几分得意。
“江将军,这第一关,我可算过了?”
江相如的脸“唰”地红透了,手不自觉地挠了挠后脖颈,傻笑着说:“过,过,肯定过啊!”
他刚想往边上让一让,旁边的魏然一个箭步就跨了出来,把他给拦住了。
魏然轻轻咳嗽了一声,手里摇着那把从来都不离手的折扇,慢悠悠地开了口。
“武的这关过了,可还有文的这一关呢。”
他一双深邃的眼睛看着温弈墨,带着几分探究,几分戏谑。
“公主殿下要迎娶世子,乃旷世佳话。”
“然,公主殿下亦是胸怀天下之人。”
“我就冒昧地请公主殿下当场作一首诗。”
“诗中,既要有迎娶之喜,又要蕴含治国之志。”
“若是公主的诗能让我等心服口服,这门,才算真正打开。”
这话比刚才的箭术考验,还要刁钻百倍。
把小两口的感情和治理国家的大事儿融合在一首诗里,何其之难?
这明摆着就是不想让人顺利通过嘛。
江相如都忍不住悄悄用胳膊肘顶了顶魏然的腰,意思是让他别做得太绝了。
可温弈墨,还是那副不慌不忙淡定的样子。
她只是略一沉吟。
她身边的付玉机灵,马上就从跟着带的包裹里拿出了早就准备好的笔墨纸砚,在临时搭起来的一个小桌子上给铺开了。
众人一看,心中更是佩服。
原来公主殿下早就料到他们会来这么一手,早就准备好了呢。
温弈墨翻身下马,身姿轻盈。
她走到案前,提起笔,饱蘸浓墨。
悬腕,落笔。
一时间,只见她手腕翻飞,笔走龙蛇。
那字迹,清隽之中,又透着一股磅礴的王者之气。
周围的人都踮起脚尖,把脖子伸得老长,就想看看她到底写了什么。
没一会儿,她就写完了,把笔放下。
可竹走上前去,把那张墨还没干的宣纸举得高高的,给大家看。
只见纸上墨迹淋漓,一首七律跃然纸上:
《永昭大婚述怀》
赤绳系玉缔良缘,沧海云垂共此天。
龙剑光寒销劫火,凤池波暖润桑田。
山河久待回春手,星斗重开治世篇。
莫道深闺无远志,须眉让与锦衣妍。
魏然凝神看去,只看了两句,眼神就变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