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的动作,比温弈墨方才还要郑重。
他把茶杯高高地举在双手上,目光清澈而坚定地看着唐念绮。
“母亲。”
只一声,唐念绮的眼圈就红了。
她看着眼前这个英武不凡的年轻人。
从今天起,他便是女儿的依靠,是她的支柱,是能与她并肩立于风雨中的人。
她所有的担忧、隐忍,在这一刻,都化作了滚烫的泪水。
“好孩子……”
唐念绮哽咽着,接过茶杯。
“快起来。”
她把早就准备好的红包拿出来,塞到安谈砚手里。
“以后,我的墨儿,就交给你了。”
安谈砚紧紧地攥着那个厚厚的红包,重重点了点头:“母亲您放心。”
“谈砚此生,定不负她。”
这不仅仅是对一个母亲的承诺。
更是对他的君主,立下的誓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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温馨的时刻,总是短暂。
敬茶礼毕,一家人正准备用早膳。
李阳歌一身劲装,步履匆匆地从外面走了进来。
她的神色,是前所未有的凝重。
“殿下,驸马爷。”
她一来,厅内的气氛,瞬间一变。
温弈墨放下手中的碗筷,抬眸看她:“说。”
李阳歌从怀中掏出几张密信:“昨夜您在婚宴上揭露温明谦罪行一事,已经传遍了南境。”
“这是我们设在各州府的眼线,刚刚传回来的消息。”
“从南境一直到中原,从幽州到京畿,天下震动!”
温弈墨平静地接过那几张纸,飞快地看了起来。
“各地官员,反应不一。”
“有的闭门谢客,称病不出。”
“有的则连夜上了奏疏,言辞激烈,请求皇帝彻查此事,给天下一个交代。”
“还有更多的人,在观望。”
温弈墨的指尖,开始有节奏地,轻轻叩击着桌面。
整个厅堂里,安静得只剩下她敲桌子的声音。
唐念绮与安江晖夫妇对视一眼,都默契地没有出声。
他们知道,从现在起,掌舵的人是温弈墨。
过了好一会儿,叩击声停了。
温弈墨抬起头,沉声下令:“传我命令。”
“召魏然、夏昭斓、付玉、轻烟,一刻钟内,到议事厅。”
安谈砚也站起身:“我与你同去。”
温弈墨看着他,点了点头:“那是自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