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若真怕了,那便不是温弈墨了。”
“这不过就是个缓兵之计罢了。”
“温明谦以为他拿捏住了我的软肋,必然会放松警惕。”
她走到地图前面,指着京都的方向。
“这,恰好给了我们救人的时间。”
“救人?”安谈砚恍然大悟,“你已经安排好了?”
温弈墨微微颔首,嘴角勾起一抹自得。
“你忘了,京城里,我们还有一个人。”
“裴惊梧。”
“轻烟早已带着一部分焦凰卫,潜回了京城,与裴惊梧接上了头。”
“原来如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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消息快马加鞭传回京城。
温明谦听完张秉文的禀报,龙心大悦。
“哈哈哈哈!”
他肆意的笑声,在空旷的太和殿里回荡。
“妙啊!这招妙啊!暂退三里,还有容她三思,她果然怕了!”
他得意洋洋地敲打着龙椅扶手。
“朕早就料到,温弈墨再怎么厉害,说到底也就是个女流之辈!”
“什么清君侧,正血统,到头来,还不是被几个妇人孺子,就拿捏得死死的!”
他好像都已经看见温弈墨解散大军,对自己低头称臣的样子了。
这些日子以来的恐惧与焦虑,一扫而空。
“传朕旨意!”
他大手一挥。
“今儿晚上,给张爱卿接风洗尘!”
整个皇宫,都因为皇帝的好心情,而变得松弛了下来。
原本到处都是岗哨的禁军,也撤掉了一多半。
可谁都没留意到,夜色中一个穿着青袍,身形清瘦的身影,正缓步走向皇帝的书房。
裴惊梧脸上,带着一贯温和恭顺的微笑。
他微微整理了一下衣襟,看着宫中一片歌舞升平的景象,眼底深处闪过一丝冷笑。
时候到了。
他已经为皇帝,准备好了一份大礼。
紫禁城被一层稀薄的喜庆笼罩着,像给腐朽的木头上刷了一层新漆。
太和殿的丝竹声,隔着几重宫墙,都能隐约听见。
那是温明谦的庆功宴。
他以为自己扼住了温弈墨的咽喉,从此便可高枕无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