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扇沉甸甸的大铁门“吱呀”一声被打开了,在寂静的牢房里显得格外刺耳。
一队身着玄甲的禁军鱼贯而入,手持火把,将每个人的脸都照得惨白。
裴惊梧走在最前头,他青色的官服在这阴暗的地方,显得格格不入。
他面无表情,眼神冰冷地扫过众人。
“奉陛下旨意,提审人犯,即刻押解出城。”
夏老夫人将孙子往怀里又揽了揽,抬起头,毫不畏惧地直视着他。
“我等并非人犯,乃大启功臣家眷。”
裴惊梧嘴角勾起一抹讥诮的弧度。
“功臣?”
“一个通敌叛国,一个拥兵自重,算什么功臣?”
“别啰嗦了,带走!”
禁军们如狼似虎地上前,粗暴地将众人从地上拽起。
混乱中,裴惊梧的脚步看似随意地从夏昭斓身边经过。
就在他俩擦身而过的瞬间,裴惊梧用只有他俩能听见的声音,又轻又快地吐出一个字。
“安。”
夏昭斓仰起头,刚好对上了裴惊梧的目光,随即心领神会的点点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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夜色如墨。
两辆不起眼的黑色马车,在十几名禁军的护送下,悄无声息地驶出了京城。
马车的轮子轧在石板路上,发出单调的咕噜声。
车厢里,是死一般的沉默。
裴惊梧骑着马,跟禁军的小队长并排走着。
寒风刮在脸上,像刀子一样。
“兄弟们都累坏了吧。”裴惊梧主动开口,打破了沉默。
禁军小队长受宠若惊,连忙道:“为陛下办事,不辛苦,不辛苦。”
“此行干系重大,等到了地方,陛下定有重赏。”
裴惊梧笑着,从怀里摸出一个沉甸甸的钱袋子,很自然地就塞到小队长手里了。
“这点小意思,给兄弟们买酒喝。”
小队长捏了捏钱袋的分量,脸上立马就笑开了花。
“裴大人太客气了!”
“咱们都是为陛下效力,以后还请大人多多关照!”
这么几句话,再加上几锭银子,一下子就把两人之间的距离给拉近了不少。
这气氛,也跟着变得热络起来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