黑色的马车被遗弃在空地上,连同那些昏睡不醒的禁军,成了一出无人知晓的哑剧。
夜色,是他们最好的掩护。
一群人穿过了茂密的树林,到了一个破败的废弃庄园。
院子里,几辆毫不起眼的马车早已静候多时。
小主,
一个长得特别魁梧的中年男人迎了上来,这人正是王启。
他朝着裴惊梧和轻烟抱了抱拳。
“都安排妥当了。”
“车夫是自个儿人,那马匹也是能日行千里的好马。”
“上了车,便一路向北,直奔定远王府的方向而去。”
众人不再多言,迅速登车,疾驰而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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北境边城,朔风如刀。
岳忠的帅帐里头,气氛凝重得几乎能滴出水来。
他身披重甲,站在沙盘前,双拳紧握。
监军沈传师,正端着一杯热茶,慢悠悠地吹着热气。
“岳将军,你到底还在磨蹭什么呢?”
他的声音尖细,带着一种令人作呕的傲慢。
“皇上的旨意,你没听清楚啊?”
“立刻,马上,点齐兵马,南下勤王!”
“你要是再这么拖拖拉拉的,难道是想违抗圣旨不成?”
岳忠猛地转过身,一双虎目赤红,死死地瞪着他。
“沈大人!”
“东藩的大军虎视眈眈,此刻若我将主力尽数带走,北境防线一旦有失,谁来负责?”
“你担得起这个责吗?”
沈传师被他骇人的气势吓了一跳,但随即又冷笑起来。
“哼,岳将军说得倒是好听。”
“我看啊,你心里头有鬼吧。”
他放下茶杯,走到岳忠跟前,声音压得低低的,满是威胁。
“可别忘了啊,你老婆孩子,还有你老丈人家大大小小几十口子人,现在可都被陛下捏在手里。”
“你要是忠心耿耿的,那他们就是功臣的家属,能享尽荣华富贵。”
“你要是有什么歪心思……”
沈传师拖长了语调,脸上露出一个残忍的笑容。
“……那可就说不准喽。”
“是满门抄斩,还是凌迟处死,全在陛下的一念之间,也在你岳将军的一念之间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