阿金握着自家钥匙的手微微发颤,连日来不眠不休的照料,早已磨垮了他的精神。
眼底是化不开的疲惫,胡茬杂乱地爬满下颌,身形也消瘦了一大圈,再也不见往日意气风发的模样。
小辉接过钥匙,心里酸涩不已,拍了拍阿金的肩膀,语气格外沉重:“你什么都别操心,家里我们帮你照看,你只管安心守着小柔。往后送饭、跑腿、对接琐事,都交给我和罗峰,你一定要抽空合合眼,再硬朗的身子骨,也扛不住日夜熬耗。”
罗峰也跟着附和,眼神满是心疼:“是啊阿金,兄弟之间不用说客套话。你撑了整整一个月,一个人扛下所有煎熬,换做旁人早就垮了。如今我们来了,就绝不会让你再孤军奋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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三人靠在走廊的墙壁上,沉默地望着病房紧闭的房门。门内是沉睡孱弱的爱人,门外是沉甸甸的压力与未知的前路。阿金长长地叹了一口气,压抑许久的无助再次涌上心头。
“我每天守着她,看着她一天比一天消瘦,连喝水都费力,心里像被针扎一样疼。”他声音沙哑,带着无尽的疲惫,“我不怕累,也不怕花钱,我就怕拼尽所有,最后还是留不住她。只要她能好好活下去,让我做什么我都愿意。”
“阿金,你记住,钱的事你半点不用发愁。两百万只是前期的费用,后续不管还要多少治疗费、护理费,你不够的话就尽管开口。只要有一丝希望,我们就绝对不会放弃小柔。”小辉语气坚定,没有丝毫犹豫。
一旁的罗峰也开口:“我在广州也认识不少医疗资源,除了你联系的那位主任,我再多方打听,找找业内顶尖的脑科专家,多制定几套治疗方案。等小柔身体达标可以转院,我们全程护送,安排最好的救护车和陪护,绝对不会让她在路上受一点委屈。”
妙董从病房里走了出来,眼眶依旧泛红。她轻轻擦了擦眼角,看着三个并肩而立的兄弟,心里多了几分暖意。这段时间,她看着阿金日夜煎熬,看着小柔被病痛折磨,早已心力交瘁,如今有人陪着分担,悬着的心总算放下了一些。
“小柔刚才睡得还算安稳,就是身子太虚,时不时会无意识地皱眉。”妙董轻声说道,“我明天去采购一些清淡滋补的食材,每天熬汤送过来,慢慢帮她调理身子,也好为转院做准备。
接下来的几天,小辉和罗峰便在阿金的家里安顿下来。两人分工明确,一人负责对接广州的医院、敲定专家档期、规划转院路线,一人负责医院的杂事、采购物资、轮流替换阿金陪护。
往日里总是忙事业的几个人,此刻都放下了手头所有工作,一心一意为小柔的治疗奔波。
阿金在兄弟和朋友的劝说下,终于肯放下紧绷的心弦,每天能抽空回家睡上几个小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