没有谁先停,没有谁后停。他们同时停了。因为如果不停,斧刃会劈开秦昭的头颅,光线会洞穿塔南的喉咙。两败俱伤,同归于尽。
塔南低头看了一眼抵在自己喉咙前的银蓝色光线,又抬头看了一眼抵在秦昭眉心前的碎界者斧刃。然后他笑了。
那笑容很轻,很淡,像暮色中最后一缕光。
“你让我。”
“没有。”
“你让我了。”塔南将碎界者插在地上,大口大口地喘着气,“我打了三十年仗,什么人让没让我看得出来。你从第三十招开始就可以结束战斗,但你一直在陪我打。为什么?”
秦昭沉默了片刻,然后说:“因为这是最后一场。”
塔南愣了一下。
“凯瑟琳、格鲁、加文,每一个人我都用了不同的方式告别。”秦昭收了光剑,银蓝色的光晕在指尖跳动了一下,然后消失,“你是最后一个。打完这一场,我就要走了。所以,我想多打一会儿。”
塔南看着他,沉默了很久。然后他笑了,不是大笑,是一种很轻的笑,像是叹息,又像是释然。
“你这个神,当得不怎么样。”他说,“但你这个人,不错。”
他拔出碎界者,扛在肩上,朝秦昭走过来。每一步都踏得很重,在沙土地上留下深深的脚印。走到面前,他伸出另一只手。
秦昭看着那只手。手掌粗糙,布满老茧和伤疤,指甲缝里嵌着洗不掉的黑色污渍,掌心有一道深深的裂痕,那是十年前被混乱之神的火焰烧出来的。他伸手握了上去。
塔南的手掌粗糙、滚烫,握力大得几乎要捏碎秦昭的骨头。但秦昭没有挣扎,只是让他握着。
“秦昭。”塔南说。
“嗯。”
“你赢了。”
秦昭摇头:“没有输赢。”
“不,你赢了。”塔南松开手,退后一步,目光认真地看着他,“我用了全力,你连命运法则都没用。真要打,我打不过你。但我告诉你,我不服气。”
他拍了拍碎界者的斧面,斧面上的战神符文亮了一下,又暗了下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