竟是多年未露面的刑部老尚书,在小太监的搀扶下缓步入殿。
他一身朱红官袍,虽步履微颤,眼神却是犀利无比,他冷冷扫过殿中众人,随即呵斥一声,
“都闭嘴!”
殿内霎时一静。
老尚书哼了一声,
“李逍遥所做判决,有何不妥?依老夫看,已经轻到不能在轻了!”
“按我朝律法,淫乱宫闱者,当斩!”
“如今不过是有人发配边军,有人罚些银钱,甚至还有人能纳妾了事,尔等竟还不知足?”
吏部尚书何文刚要说话,却被那一句纳妾了事直接噎得收回脚。
殿中其余人皆安静下来,
唯有一个与李家交好的官员,出列附和:“老尚书所言极是!李叙安乃恩科状元,国之栋梁,岂是那些只会遛鸟玩马的纨绔子弟可比?”
“此等人才,自当保全!”
“呵!”老尚书眼神一扫,讥笑道,“你少说话,你城外那座庄园谁不知道是李家送的?”
“你...”那人被呛得一时语塞,只得愤愤而语,“无凭无据,岂能血口喷人!本官不过仗义执言!”
老尚书多余的眼神都不给他,而是转向正坐在殿前,闭目养神的相国司马睿,沉声道:“相国大人,您是百官之首,此时难道不该站出来主持大局?”
司马睿这才缓缓睁眼,神色淡然:“此乃陛下家事,何须朝堂议论?”
此言一出,殿中众人神色各异,有人眼珠转动,似有所悟。
老尚书却寸步不让,
“相国此言差矣!帝王家事,即是国事!岂能推诿?”
“你啊...”司马睿只是微微一笑,“多年不上朝,这秉性倒是一点没变...你怎知老夫推诿?”
“老夫连日前往养心殿求见,陛下根本不在宫中。”
老尚书一时语塞,沉默片刻,终是拂袖冷声道:
“既如此,便依律法行事!该斩的斩,该罚的罚,一个都别想逃!”
殿内气氛瞬时凝滞,仿佛连空气都冻结成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