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师兄?”天心心头一紧,伸手探向他腕脉,“哪里不舒服?不应该啊,我检查过好几遍……”
“不是。”
洛书白轻轻抽回手,目光落在天心脸上,细细描摹着她眉眼间的每一分变化。
数十年未见醒着的小师妹,此刻觉得她像是经历了千载风霜,那双曾经清澈见底的眸子深处,沉淀着他看不懂的厚重。
“小师妹,你……”他顿了顿,似乎在斟酌用词,“你好像不一样了。”
天心心头一跳。
洛书白却没再纠结,而是问道:
“阿月他……究竟是怎么死的?还有你说的轮回……当真还有轮回吗?”
他盯着天心的眼睛,不放过任何一丝波动。
空气安静下来。
窗外有风拂过树枝,抖落几片落叶。
天心垂下眼帘,指尖摩挲着茶杯上细腻的釉纹,良久才抬起眼,直视着洛书白:
“大师兄,如果伏月是因我而死,你会怨我吗?”
洛书白没有丝毫犹豫,斩钉截铁地说:
“我怎么会怨你?就算阿月真是为你而死,那也是他自己的选择。”
他顿了顿,眼中浮起遥远的回忆。
“他那样的人……若非自愿,谁能拿走他的命。”
天心看着师兄眼中毫不作伪的信任,心头像被什么狠狠撞了一下。
她放下茶杯,深吸一口气:
“那日是我的疏忽。”
她将虚海岸边幽月秘境之事娓娓道来,从与南风、李虚舟共谋布阵,到楼尽欢在关键时刻偷袭,再到伏月突然出现挡下那一击。
每一个细节她都说得清晰,唯独略过了自己天道的身份,和伏月挡击时看向她的那个眼神。
那个眼神太复杂,有决绝,有释然,还有浓浓的爱意温柔。
“楼尽欢那一击,是奔着泯灭我神魂来的。”天心声音低下去,“伏月他……根本受不住。我没能把楼尽欢留下,也没能救下他。”
洛书白沉默了很久。
久到天心以为他会质问,会悲痛,会失控。
可他只是静静地坐着,拳头微微握紧。
“楼尽欢……当真没死?”他问道,声音平静得可怕,“为何这数十年来,宗门寻不到她半点踪迹?”
天心眸中划过一丝狠厉:
“大师兄,你们找不到她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