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位大小姐显然把这次围剿当成了一次惊险刺激的郊游,那双大眼睛里满是对“行侠仗义”的向往,哪里有半点即将奔赴战场的紧张感?

叶游眉头微皱,转头看向一旁正在和杨和志品茶论道的苏长青,忍不住开口道:

“苏阁主,咱们此去可是去剿灭穷凶极恶的劫修老巢,你就这么把令爱带在身边?那鬼哭岭可不是什么善地。”

带着这么个拖油瓶,若是真打起来,指不定要分多少心神去照顾。

听到这话,苏长青放下茶盏,捋了捋颔下长须,脸上露出了一抹自信至极的笑容:

“小道长多虑了。”

他指了指这艘坚固无比的画舫,又指了指远处天际那密密麻麻的遁光,语气轻松得仿佛是在谈论明天的天气:

“今时不同往日。这一次,可是衍天宗那位道子亲自衍算的方位,联盟更是集结了数位元婴真君压阵。那是天罗地网,瓮中捉鳖。”

说到这里,苏长青看了一眼远处欢快的女儿,眼神中满是宠溺:

“那帮劫修如今已是丧家之犬,翻不起什么大浪。老夫带小女前来,也不过是想让她在绝对安全的情况下,远远地见识一下修仙界的残酷,长长见识罢了。万无一失,万无一失啊。”

叶游看着苏长青那副胜券在握的模样,到了嘴边的劝告终究是咽了回去。

在修仙界,把话说得太满,通常都没什么好下场。

但愿这衍天宗的招牌,真有传说中那么硬吧。

两日后,鬼哭岭。

这里原本是一处终年被怪风呼啸笼罩的险地,如今却人声鼎沸。

苏长青的画舫缓缓降落在外围,众人落地。

叶游抬头望去,只见天空东南西北四个方位,各自悬浮着一道气息恐怖的身影。那毫不掩饰的元婴期威压,如同四座大山,压得下方数十名金丹修士有些喘不过气来。

“看!那是衍天宗的赵长老!”苏长青指着东方那尊盘坐在金色莲台上的身影,语气中满是敬畏,“有这等大能坐镇,这鬼哭岭里的劫修便是插上翅膀也难飞了。”

杨和志也在一旁附和,眼中闪烁着贪婪的光芒:“这可都是行走的贡献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