书离并没有出手攻击，而是伸出一根修长得有些苍白的手指，隔空在叶游的眉心、胸口、丹田处飞快地指指点点，嘴里喋喋不休，语速快得像是在念某种晦涩的咒语：

“上次还在的……那条线，那根连着虚妄的线……还有那个锚点，那个像钉子一样钉在时间长河里的锈迹……怎么全乱了？不对，不是乱了，是……”

这就是衍天宗道子眼里的世界吗？

叶游屏住呼吸，不敢动弹。他不知道这疯子看到了什么，但他知道，他在找东西。

“乾坤颠倒……阴阳逆乱……不对不对，这种低级的遮掩我看一眼就透了。”书离越说越急，手指在空气中划出一道道残影，仿佛在拨开无形的蛛网，“你的因果线呢？为什么像……像沙子落进海里一样？”

这一刻，叶游心中也是惊涛骇浪。

是《浮苍录》？

身如浮尘，心似苍天。

连元婴期的衍天宗道子，也看不透这仙阶功法的遮掩了吗？

不对，是道家金丹！

不在五行中，超脱因果外？

“不见了……真的不见了……”

书离的手指突然停在了半空。

那种癫狂的急躁瞬间褪去，取而代之的，是一种让人毛骨悚然的安静。

他缓缓放下提着人头的手，站直了身体，那双眸子里的浑浊尽散，变得清澈无比，却又透着一种更加深邃的、理性的疯狂。

他像是在透过叶游的皮囊，审视着某个不可名状的深渊。

“太好了。”

书离轻声说道，嘴角勾起一抹既像是哭又像是笑的弧度，“叶游……也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