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这个距离,他甚至能闻到书则圣身上那股淡淡的、仿佛不属于尘世的旃檀香气。
但他还是问了。
那是源于一种极度不安的求知欲,书离倒下前那句“别醒来”像是一根刺,扎在他的识海深处。
“书前辈。”叶游的声音在风中有些飘忽“那个,书离道友,他以前就是这样吗?我是说,他到底是个什么样的人?”
书则圣没有回头。
他负手立在飞舟的最前端,青色的衣袍在狂风中猎猎作响,整个人就像是一柄没有出鞘的古剑,锋芒内敛却又让人不敢逼视。
就在叶游以为对方不会回答,准备缩回去当鹌鹑的时候,书则圣开口了。
“五灵根。”
这一开口,就让叶游愣了一下。
在这个修仙界,五灵根几乎等同于废灵根,是注定要在筑基,甚至是练气摸爬滚打一辈子的杂鱼资质。
“很惊讶?”
书则圣转过身,那双深邃的眸子里闪过一丝追忆,“世人皆知单灵根为天骄,却不知在衍天宗的道统里,五行俱全,才是演化天机、容纳万法的最佳容器。尤其是像他这样生来就……太干净的容器。”
“他本是一个凡人杂役的孩子。”
书则圣的声音很平静,像是在讲述一个与己无关的故事,但每一个字都带着一种宿命般的沉重。
“他出生的那一刻,父母便双双暴毙,无病无灾,就是寿元突兀地断绝了。就像是他的降生,抽干了双亲所有的命格。”
“周遭的人都视他为灾星,是不详的诅咒。而他也确实不详。”
书则圣微微顿了顿,目光投向虚空中的某一点:
“从小,他就疯疯癫癫的。总是对着空气说话,对着墙角的蚂蚁磕头,或者突然在大笑中嚎啕大哭。旁人说他是傻子,是疯子。但在我们看来……那是因为他还没有醒。”
“胎中之谜?”叶游下意识地接了一句。
书则圣有些意外地看了叶游一眼,点了点头:
“不错。因为神魂太过强大,肉身难以承载,灵智被蒙蔽,混混沌沌如在胎中。”
“直到十多岁那年,他突然‘醒’了。那天他脱离了胎中之谜,不哭不闹,只是静静地看着天空看了一整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