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种极端的功利主义,这种剔除了所有人性光辉的绝对理性,让他感到一种生理性的反胃。
但他张了张嘴,一时之间竟然找不出反驳的切入点。
因为在结果论上,似乎真的这就是最优解。
书则圣没有再给叶游辩驳的机会。
他深深地看了一眼叶游,那眼神不再是之前的淡漠,而是多了一丝意味深长的讥讽。
“你觉得不对?”
书则圣身形一动,化作一道青色遁光冲天而起。
但在他彻底消失在云层之前,一道幽幽的声音,如同细线般钻入了叶游的耳中。
“这东域的气运为何会流失?这鬼哭岭的劫修为何会如雨后春笋般冒出来?”
“这世道的崩坏……难道你不记得了吗?”
“叶游。”
书则圣那最后一句轻飘飘的话,就像是一颗钉子,死死地钉在了叶游的逻辑链条上。
让他从一个愤世嫉俗的旁观者,瞬间变成了这场灾难的始作俑者之一。
虽然是太上承运殿的主要责任。
但叶游确实也是那局中之人。
“……”
叶游一屁股瘫坐在甲板上,看着头顶灰蒙蒙的天空,只觉得那云层压得人喘不过气来。
这帮算命的,心都脏透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