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者的声音突然变得有些低沉，似乎这四个字本身就带着某种重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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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连绵无尽的群山，古老原始的森林。那里不仅灵气混乱，更是妖族、精怪、甚至一些上古遗留的异族共同的栖息地。它们不归妖域管辖，自成一派，而且那里地形复杂，很多从妖域入群，逃窜出来的高阶妖物，都会选择躲进这十万大山里。”

说到这里，老者指了指窗外那黑沉沉的天空：“黑煞城之所以叫黑煞城，就是因为它正好卡在这十万大山的一个缺口上。那些想要出来透透气、或者单纯想尝尝人肉滋味的家伙，三天两头就会来这里晃悠。所以这里的战斗，从来就没停过。”

原来如此。

叶游恍然大悟。

难怪这里的妖气如此驳杂，不仅有常见的妖兽，还有他在其他地方从未见过的奇怪物种。

“既然如此……”

叶游眉头微皱，提出了一个在他看来很合理的解决方案：“既然这些妖物也是祸害，为何不干脆请一位化神大能出手？以大能之威，直接荡平这附近的几座山头，震慑群妖，岂不是一劳永逸？”

在他想来，庞鹏那种级别的强者，举手投足间天地变色，清理这群乌合之众还不是稍稍挥挥手的事？

“呵。”

老者像是听到了什么笑话，这次甚至笑出了声，只是那笑声沙哑干涩，听着让人难受。

“荡平？震慑？”

老者摇了摇头，看叶游的眼神像是在看一个还没长大的孩子：“小子，你把这修仙界的战争想得太简单了。”

“如今东域正面临北面妖域的全面进攻，各大宗门的主力都被牵制在防线上。一个妖域就已经让我们焦头烂额，多次都差点失手了。”

老者从桌案上拿起一块玉简，在手里把玩着：“若是再把这十万大山里的那些老怪物惹毛了，让它们也跟着起兵两面夹击。你觉得，这东域还能剩下几个活人？”

叶游一愣。

确实，他忽略了这一点。

腹背受敌，乃兵家大忌。

“可是……”

叶游脑子转得飞快，立刻抓住了其中的矛盾点：“既然这十万大山的实力如此恐怖，足以左右战局。那它们为何不趁现在东域空虚，落井下石？反而只是这般不痛不痒地骚扰？”

这不符合逻辑。

如果是为了生存资源，趁火打劫无疑是最好的选择。

老者闻言，眼中的笑意渐渐收敛，取而代之的是一种深不可测的凝重。

他深深地看了叶游一眼，缓缓吐出两个字：

“赌约。”

“赌约？”

叶游心头猛地一跳。

又是赌？

这修仙界的高层，难道都是一群赌徒吗？

“没错，赌约。”老者幽幽说道，“那是三宗的三位合体期老祖，亲自进入十万大山深处，与那里的几位异族立下的赌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