下一秒。

叶游的瞳孔猛地收缩，一股寒意从尾椎骨直冲天灵盖，让他整个人如坠冰窟。

没有。

什么都没有。

他记得父亲叫叶建国，记得母亲叫王芳。

他记得父亲下棋总是悔棋，记得母亲做的红烧肉总是放太多的糖。

小主，

他记得家里那台老旧的电视机，记得阳台上那盆永远养不活的君子兰。

但是。

脸呢？

那两张养育了他二十多年的脸庞，在这一刻，竟然像是一张白纸！

无论他如何努力地去回忆，去拼凑，那记忆中的面容就像是被某种无形的力量硬生生地抠去了一块，只剩下一个模糊不清的轮廓。

“怎么会……”

叶游的手在袖子里微微颤抖。

这不仅是记忆模糊那么简单。

这是一种彻底的、诡异的缺失。

即使是几百年没见过的路人，哪怕忘了名字，也总该有个大概的印象。

可父母……那是刻在骨子里的人啊！

为什么会想不起来？

这究竟是穿越的代价？是时间长河的冲刷？

是神魂融合导致的？

还是说……

“师父？您怎么了？”

苏珠玉敏锐地察觉到了叶游身上突然爆发出的那种惊恐与混乱，手中的脆饼都忘了吃。

“没事。”

叶游猛地睁开眼，大口喘息着，额头上已是一层细密的冷汗。

他看了一眼满脸担忧的苏珠玉，又看了一眼这周围真实无比的街道和行人。

他强行压下心头那股足以让人发疯的寒意，扯出一个比哭还难看的笑容：

“可能……是刚才那脆饼太香了，让我想起了以前的一些事。”

只是那声音，听起来沙哑得厉害。

仿佛这从这煞气满满的黑煞城，看到了某种深不见底的虚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