次日清晨，天刚蒙蒙亮。

叶游便兴冲冲地堵在了天机楼分部的大门口。

接待他的是负责北城区庶务的周管事，一个留着山羊胡、眼神比鹰还锐利的小老头。

听完叶游那份“代客画符、变废为宝”的宏大商业计划后，周管事并没有像叶游预想的那样将其轰出去，反而极其赞赏地抚掌大笑：

“妙！太妙了！叶道友此计甚妙！”

还没等叶游那个谦虚的笑容挂在脸上，周管事话锋一转，手中的算盘珠子拨得震天响：

“既然是依托我不渡关的宝地，这摊位费自然是要算的。我天机楼也不多要，甚至还可以免费帮你在这北城墙段大力宣传。唯一的条件嘛——”

老头伸出三根枯瘦的手指，笑得像只偷了鸡的老狐狸：“每日上交你营业所得贡献点的三成。”

叶游嘴角的笑容僵住了。

紧接着，周管事又竖起两根手指：“此外，除去贡献点，你每单还需无偿上交一张三阶成品符咒给楼里，作为……嗯，资源占用费。”

“夺少？！”

叶游差点没一口气背过气去。

三成流水！还得每单白送一张符！

要知道，画符是有成功率的！

寻常符师也就是三四成的成功率，若是运气不好炸了几张，加上这苛刻的抽成，别说赚钱了，这简直就是那个什么……这简直就是付费上班！纯纯的倒贴！

也就是叶游有《黄庭经》，能做到百分百成符且无视材料损耗，否则狗都不干这亏本买卖！

“周管事，这未免太……”

叶游刚想据理力争，或者干脆甩手不干。

周管事似乎早就料到了他的反应，不紧不慢地端起茶盏抿了一口，轻飘飘地抛出了杀手锏：

“当然，考虑到叶道友这生意对前线战力的巨大帮助。若是你签了这契约，楼里可以做主，免除你今后每年的城墙强制驻守任务，以及……原本定下的每年两个月的符咒制作额度。”

哐当。

叶游刚想拍桌子的手，极其顺滑地握住了周管事的手，上下摇晃，脸上绽放出了比向日葵还灿烂的笑容：

“成交！”

“管事您真是太客气了！三成哪里够？这简直是良心价啊！谁反悔谁是孙子！”

开玩笑！

不用去城墙上跟那些不讲武德、动不动就自爆的妖兽拼命，也不用被关在小黑屋里给天机楼画那些枯燥的制式符咒。

只要坐在摊位上收钱画符，就能安安稳稳地赚贡献点、练熟练度，还能顺便把那要命的兵役给躲了。

这可别太爽。

……

天机楼收钱办事，效率确实高得离谱。

前后不到半个时辰。

就在不渡关北段四合院的后方，一处避风的空地上，一座崭新的铺子就像变戏法一样拔地而起了。

此时正值西北深秋，萧瑟的秋风卷着几片枯黄的落叶在关内打转。

这铺子也没什么讲究，几根粗大的胡杨木做柱子，顶上铺着厚厚的防雨油布，四面透风，只挂了几块挡风的粗布帘子。

看着不像个正经的符箓店，倒像是个荒野路边的野茶馆。

“装修什么的，无所谓了。”

叶游毫不在意地挥了挥手，送走了那几个拿完赏钱的工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