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半年光阴,不过是修仙者几次吐纳的须臾。
“砰!”
一声闷响。
苏珠玉瘦小的身躯再次被白逸尘那裹着剑鞘的长剑抽飞,重重地砸在不渡关的城墙上,溅起一地浑浊的泥尘。
这已经是今天下午的第十七次了。
“站起来。”
白逸尘的声音依旧冷得像这早春的寒风,没有一丝波澜。他单手持剑,身形挺拔如松,丝毫没有因为对方是个半大孩子就手下留情。
“剑修的剑,是用命磨出来的。这点痛都忍不了,不如回去画符。”
站在一旁当监工的谢云舒也适时补了一刀:
“画符也不轻松,你看你师尊,头发都快愁秃了。”
正坐在不远处太师椅上、惬意地晒着太阳的叶游,听到这话差点一口茶喷出来。
他下意识地摸了摸自己依旧茂密的黑发。
这俩人,一个唱红脸一个唱白脸,配合得倒是默契。
不过看着苏珠玉那张满是泥污、却咬着牙一声不吭爬起来的小脸,叶游心里还是忍不住抽搐了一下。
太惨了。
真的太惨了。
这哪里是练剑,简直就是虐待儿童。
但他也没有出声阻止。
因为他能看到,苏珠玉那原本稚嫩虚浮的灵力,在这一次次被击倒又爬起来的过程中,正在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变得凝实、锋利。
“幸好贫道机智,选了法修这条路。”
叶游抿了一口热茶,在心里默默给当年的自己点了个赞。
要是让他天天在泥地里打滚,还被人拿着棍子抽,他估计早就跑路了。
“叶掌柜,手痒了?”
似乎是察觉到了叶游身上那一瞬间的气机波动,正在指点苏珠玉的谢云舒突然转过头,紫眸里闪过一丝戏谑。
“正好,珠玉需要休息一会儿。不如……你来陪我练练?”
叶游嘴角一抽。
他就知道,这女人肯定没安好心。
不过……
他放下茶盏,站起身,活动了一下有些僵硬的脖颈。
这段时间,他花了大价钱兑换的几本地阶功法也不是白看的。
倒是让他琢磨出了一些新的门道。
“来就来,谁怕谁啊。”
叶游嘿嘿一笑,身形一晃,整个人瞬间消失在原地。
下一刻,一只带着流光的手掌,已经无声无息地切向了谢云舒的左肩!
没有动用灵力,纯粹是身法与掌法的结合。
谢云舒眼中闪过一丝赞赏。
她没有拔刀,只是并指为剑,轻描淡写地一点。
叮!
指尖与掌缘相撞,竟发出了金铁交击的脆响。
两人在方寸之间快速交手,身形腾挪跌宕,快得让一旁还在喘息的苏珠玉根本看不清动作。
虽然只是切磋,没有动用灵力底牌,但那种拳拳到肉的闷响和时不时爆发出的气浪,依然让周围的空气都变得灼热起来。
半盏茶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