即便是在太无为院那种天骄多如狗的地方，也没有哪位元婴期乃至化神期的长老，敢狂妄到去“反推”一部残缺的天阶绝学。

那需要对天地法理有着恐怖的敏锐度。

“反推功法？”

谢云舒的声音罕见地出现了一丝变调，“你的悟性……真有这么强？”

叶游坐在那里。没有任何平日里那种顺嘴的自吹自擂。

他只是缓慢地扯了一下嘴角。

“略强吧。”

那三个字敷衍，透着一种深渊般的死气。

那个曾经还会因为多挣了几枚灵石而窃喜的青符主，那股子鲜活的人味儿，似乎被那一场失意彻底劈碎了。

夜风将一片枯叶吹落在石桌中央。

叶游并没有停止陈述，他再次开了口，声音低得几乎要被风声盖过。

“道心这种东西，在修仙者的认知里，本来只是一种虚无缥缈的形容词。”

他那双幽深的眼睛直视着谢云舒。

“一个人的道心程度，仅仅用来决定一个人的向道之心的坚韧与否。那是个没有任何实质形态、看不见摸不着的东西。”

谢云舒缓慢地点了点头，她所修习的《太无衍心诀》便是以此为根基。

“但是……”

叶游的上半身轻微地前倾，那股被金丹隔绝的死气，在他的肌肤表面不安地游走。

“全本的《沛然无为心经》，它在金丹期，是明确需要去‘看’一个人的道心强度的。它将其具象化了。”

叶游停顿在压抑的静默中。

“而我……”

他的声音在幽暗的庭院中碎裂成冰渣。

“没有。完全没有。”

谢云舒的呼吸在这一瞬间彻底停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