当最后一笔利落地收尾，那张崭新的符纸猛地弹起半寸，其边缘突兀地出现了一道被极速割裂的细小缺口。

虽然没画出三阶符，但她真的画出来了。

“师傅，我会了！”

苏珠玉欣喜地抬起头，那张好看的脸庞上满是成功印证了自身大道的骄傲。

“好。”

叶游平静地点了点头。

他将那云鹤笔随意地抛回笔筒里，甩了甩手腕上沾染的一滴浓黑的墨汁。

在那欢快的气氛还没来得及在庭院中多停留半息的瞬间。

“你走吧。”

冷硬、不夹杂任何熟稔的亲昵与调侃的四个字，从那玄色道袍的身影中平淡地砸了出来。

正在小心翼翼地观察那张三阶剑符的陆家兄弟，突兀地僵硬在了原地，连呼吸都生硬地被掐断。

叶游并没有看地上那耀眼的符纸。

“下午天机楼有两艘运送重伤伤员回大后方的高阶法舟。”

他熟练地报出一个极具官方色彩的行程，“离开黑煞城，去凉州城也行，直接回你的金城口也罢。”

苏珠玉脸上明艳的喜悦，在这一刻被彻底地凝固、打碎。

那一丝红晕从她的双颊迅速地褪去，浓郁的惨白顺着她的脖颈蔓延上来。

她用力地咬住了下唇，手中的符笔被失控的力道捏得发出刺耳的“咔咔”声。

“师傅……”

那声音发颤，压抑着的什么浓重的情绪堵在她的喉咙里。

“您不要我了吗？”

她执拗地抬起头，那干净利落的剑修眸子里，没有软弱的眼泪，只有一种决绝的抗拒。

“五年了。我在城墙上杀了数百头妖兽。”

苏珠玉的手用力地指向那扇将外界压抑的战火隔绝在外的院门，声音尖锐地拔高。

“为何……非要在这个满城都清楚接下来会发生什么的节骨眼上，赶我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