马道上方的空气发出一声沉闷的爆响,整个空间陡然出现了一瞬的滞涩。
一道狭长至极、薄如蝉翼的弧形刀罡,与一道厚重宽阔的青色古朴剑气,呈十字交叉之势在半空中悍然爆开。
谢云舒。
那件本该透着古典雅致的白底金蓝纹华服,已被暗紫色的妖血与同袍的残血彻底染透。
发髻散落,几缕沾着汗水的黑发贴在白皙的面颊上。
但她的双手极稳。
左撇子的优势在这一刻被发挥到了极致,狭长薄刀“无痕”以一种违反常理的极速从袖中滑出。
刀芒刁钻地切入了伪龙那只被陆家兄弟撬开、被福宝露烧软的右爪缝隙深处。
伴随着令人牙酸的骨肉切裂声,刀势爆开的推力硬生生将那拍下的恐怖巨爪砍得向右偏离了数尺,轰然砸碎了旁侧的一整排女墙。
与此同时。
右手紧握的细长古剑“无愧”横扫而出。
厚重的剑幕如同一堵无形的城墙,重重撞在龙华准备拔剑补刀的护体剑罡上。
巨大的反震力直接将这位金丹大圆满的长老震得双脚脱离地面,向后倒退十余丈,在石板上犁出两道笔直的凹槽。
在这片沦为屠场的城头。
谢云舒早就留意到龙华的动作不对劲,但那也只是一种直觉。
她留了一多半的戒备,死死锁在那个一直在后方游走的龙华身上。
双器同舞,这是在绝境中的两根救命稻草。
“怎么?”
谢云舒拿着古剑遥遥指向稳住身形的玄剑宗长老。
紫色的眼眸里看不到情绪,只有将事情分析到本质后的嘲弄。
“堂堂东域剑修大宗,如今也接了这帮畜生的买卖,跟着一起倒戈了?”
龙华慢条斯理地抚平袖口因为剑气震荡而产生的褶皱。
对于这等大逆不道的质问,他连眼皮都没有多抬一下。
“这是大势所趋。”
老人的语气冷硬,“东域的万里防线拦不住十万大山和妖域。识时务些,也好给活人留点退路。”
在这短短两句对话的间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