无愧剑被她脱手掷出,像一根细长的钉子,扎向他右侧的琵琶骨。
龙华侧身避让,剑气的防护术法刚亮起就被贯穿。
他踉跄着倒退,撞碎了半垛矮墙,低头看见自己右侧的衣服正在迅速被血染透。
谢云舒喘着气,刀尖垂向地面,斜眼瞥了一下那个正在燃烧的黑色身影。
好一个陆家。
她吐出半口血沫,声音被风扯得断断续续,死也要站着死么,倒是出了个真豪杰。
伪龙第一次想退缩。
它那被降阶而被压缩的元婴神识在颅腔内尖叫,提醒它这种燃烧秘术的本质。
眼前这个虫子不是在战斗,他是在把自己当成火把,只为了照亮同伴活路的那一寸黑暗。
龙的本能告诉它,这种火连靠近的飞蛾都会烧成灰。
它想收起右爪,晃动身体带来的风压已经把碎砖吹得噼啪作响。
想跑?
陆斩星开口了,但那不是他平时的声音。
喉咙因为肉身的巨化而被撑宽,气流通过时变成浑浊的低鸣,像是风穿过破损的窗纸。
他的影子在城墙上急剧拉长,不是光线变化,是他的身体真的在拔高。
骨骼错位的咔咔声连成一片,肩宽扩充了将近一倍,皮肤被撑得发亮,底下的血管像是要破皮而出。
那是神将降临的金光灿烂。
那是肉身被强行吹胀后的恐怖异形。
他单手握住那杆同样变大的长枪,腰腹扭转,借着自己燃烧后获得的蛮力,把枪尖捅进了伪龙右侧的软肉里。
血肉被贯穿的闷响。
伪龙发出一声变了调的嘶吼,那不是愤怒,是剧痛与恐惧的混合。
它庞大的身躯向城墙外侧倾斜,试图摆脱那杆插在体内的异物,爪子胡乱挥舞,把陆斩星扫得向后倒退七八步,撞塌了半截烽火台。
陆斩星从碎石堆里站起来,嘴角挂着血线,脸上的皮肤因为血管爆裂而呈现出紫黑色的斑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