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没有义务向一头死熊说明。”

这句话打破了周遭那种刻意营造出来的虚伪平静。

袈裟人形猛地往前踏出一步。

地上的灰白雾气像是沸腾了一样往上炸开，那股元婴级别的威压被强行拔高了一个档次。

他不打算再用那种怀柔的姿态了，他要把眼前这个不符合常理的异数生生碾死。

“施主身缠无边死气，脚下踩着万骨枯冢，业障深重，可闻地狱之苦？”

他问出了第一句。

这是佛国神通的核心，是要用无量因果去压垮对方的脊梁。

叶游跟着往前走了一步。

手里的莫问剑微微抬起，一层跳动的青色电弧开始在剑刃上游走。

“我踩在实地上。这就够了。”

声音不大，但那些狂涌的灰雾在这一步之下，硬生生被冲开了一个缺口。

袈裟人形的脖子伸长了一截，那个角度已经完全超出了人类骨骼的极限，像一条正在蓄力的蛇。

“众生皆苦，万物皆空。你所执念的这具空皮囊，连同你护着的那些蝼蚁，最后不过是一抔黄土。不入极乐，何求解脱？”

他问出了第二句。那种共鸣声震得旁边坍塌的烽火台砖石簌簌往下掉。

叶游踏出了第二步。

剑刃上的青色电弧开始变了，一股极其暴烈的白光从内里渗透出来。

周遭的落雪在碰到这股白光前，就全都被高温蒸成了水汽。

“求极乐？”

叶游抬起眼皮，那双向来深不可测的眼睛里什么情绪都没有。

“不如求个痛快。”

他懒得去争辩什么天地大道。

死就是死，活就是活。

袈裟人形的两只枯长的手爪完全从袖子里探了出来。

指甲暴涨，变成了几把半透明的骨质弯刀，庞大的妖气终于撕破了那层祥和的外衣，在他身后凝聚出一尊巨大的虚影。

“顽劣不堪。不敬天命，不知顺天，你拿什么来抗本座的这片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