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几个字说得极慢,仿佛每一个字都要在舌尖上碾碎了才能吐出来。
他又摆了摆手。
那动作比刚才驱散空气的动作显得更加无力。
“我堂堂合体修士,在这东域算得上是站在山巅上的人了。居然保护不了任何人。”
这声音里的疲惫,比他在雪地里硬扛那头白鹿的时候还要深。
叶游没有接话。
他只是冷眼看着。
他对这种顶层人物的自我感动和卖惨没有任何兴趣。
所有的妥协,在底层修士看来,不过是筹码不够多时的权衡利弊罢了。
谢无咎也没有指望得到什么宽慰。
他重新转过头。
那一瞬间,他眼里的那股颓丧和愧疚被某种极其炽热的东西给烧空了。
这是一种带着极强侵略性的视线。
就像是在一个绝望的死局里,突然发现了一根可以用来绞死翻盘者的麻绳。
叶游被这眼神看地头皮发炸。
后背上的汗毛根根竖立。
那种老怪物准备坑人时特有的气场,比外面的暴风雪还要刺骨。
“你是衍天宗那个疯子都算不到的人。”
谢无咎往前逼近了半步。
“老夫,能拜托你一件事么?”
这可不是商量。
那语气里虽然没有用境界来压人,但那种把所有的退路都用石块堵死的感觉,已经扑面而来。
叶游的眼角疯狂跳动。
麻烦。
天大的麻烦。
在这修仙界里,凡是被合体期大能用“拜托”这个词找上门的事,绝对都是把脑袋拴在裤腰带上跳火坑的绝命活儿。
“什么事。”
叶游生硬地把身体从柱子上撑直了。
“太难的,我可做不到。要强行让我去做还不如杀了我。”
先把推脱的话说在前面。
谢无咎根本没把这句推脱听进去。
他紧紧盯着叶游的眼睛。
“帮我找回云儿。”
他的语速变快了,带着一种根本不允许拒绝的真挚。
“替我去把那些……我这个懦夫以前不敢做的事,给做了。”
凉亭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