物是人非。

叶游停在了一个卖面具的小摊前，随手拨弄着一个画得极其劣质的青面獠牙面具。

这面具的做工，连前世街头几块钱的塑料玩具都不如。

“冰糖葫芦——”

清脆的叫卖声从街道另一头传过来。

不用刻意去听，这声儿在周围那些因为价格争执的吵闹中显得非常突兀。

叶游把面具扔回摊子上。

顺着声音看过去。

一个推着草把子的年轻小伙子正站在一家肉铺外面。

这小伙子个头不高，皮肤是一种常年在太阳底下晒出来的麦色。

穿着一件灰布短打，裤腿卷到膝盖上方，脚上踩着一双明显有些磨损的黑布鞋。

头发剃得很短，脑门上全都是汗。

他正把一串糖葫芦从草把子上拔下来，递给一个流着鼻涕的小孩。

随后接过几枚铜板，熟练地扔进身前挂着的那个灰布兜里。

动作利索。

叶游的视线在那小伙子的脸上停了大概三息的时间。

轮廓长开了，但眉眼间那股子像老鼠一样的机灵劲儿还没全褪干净。

当年在这城西废墟里，敢偷他东西的那个小孩。

小石头。

小石头一转头，迎上了叶游的目光。

他先是愣了一下，那只刚拿过铜板的手在围裙上胡乱抹了两把。

那种长年混迹在底层讨生活的直觉，让他立刻感受到了这两个站在街边的人与周围环境的格格不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