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种无解的、无形的力量。

这就难怪了。

难怪一个掌握五毒的苗疆女，一个实力通天的狐村巫女，都要乖乖遵守这画地为牢的规矩。

哪怕是世代仇怨，也要想尽办法在这规则的框架里寻求联手。

因为不遵守，就会死。

“这就是山君的强大。”桃思归看着叶游有些发白的脸色，继续说道，“而山君试炼，就是它留下的最核心的一个规矩。”

她端起桌上已经冷透的水杯，却没有喝。

“十万大山里的异族、精怪、妖族，太多了。”

“每一座山头，每一个水潭，都有可能孕育出高阶的存在。”

“如果任由这些高阶战力为了争夺地盘和灵物自相残杀，十万大山早就变成了一片死地。”

她放下茶杯，声音在安静的屋子里显得格外清晰。

“所以，山君立下了这个竞争性的比试。”

“用试炼，来代替无休止的内耗。”

叶游靠在墙上，默默地消化着这套残酷的丛林法则。

把战争集中化、可控化。

好可怕的统治手段。

“每一次的山君试炼，地点和规则都有所不同。有时候是深渊探秘，有时候是秘境搏杀。”

桃思归抬起头，看着叶游。

“参加试炼的队伍，是固定的。”

“每个村落，巫女或者祭祀，必须挑选一名金丹期的斗士。两人一起进入试炼之地。”

叶游下意识地指了指自己。“所以，这次，我就是那个倒霉的金丹斗士？”

桃思归没有否认。

“试炼很残酷。但在试炼结束后，山君会根据每一个队伍的表现，赐予每个村落接下来整整百年的修行资源。”

“灵脉的分配、罕见天材地宝的开采权，甚至是刚才长辈口中的……结婴名额。”

她看着门边那个虚弱却依旧站得笔直的男人，总结了这套规则的最后内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