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是禁地的通行规矩。这些涂鸦,是亲近山君的证明。”
她看了叶游一眼,眼神很认真,“只有带着这个印记,一会走进去的时候,才不会直接被山君定下的法则当成入侵者给咒死。”
听到最后两个字,叶游按耐住了想去摸脸的手。
他只是点了点头。
一行人举着火把,离开狐村,沿着一条被杂草半掩的狭窄土路,缓慢地向十万大山的深处走去。
约莫走了一柱香的时间,队伍停在了一个分岔路口前。
叶游的脚步微顿。
自打他来到十万大山,就深知这里的夜晚充满了未知的危机。
但那种危机来自那片连月光都无法穿透的漆黑密林。
但是哪都是可以通过修为去感知、去防备的物理层面上的危险。
但今晚,站在这条通往禁地的路上,情况完全变了。
没有任何妖气的预警,也没有毒雾弥漫。
就是单纯的黑。
以及伴随着这股黑暗而来的,一种粘稠、湿冷、能够穿透护体灵力直接渗进骨头缝里的阴凉。
周围的密林里,风穿过那些扭曲的枝桠。
发出的不是树叶的沙沙声,而是一阵阵凄厉、短促、音调完全扭曲的风鸣。
那声音摩擦着鼓膜,带来一种生理性的头晕目眩。
叶游试图把自己的金丹期神识释放出去,探查前方百米内的动静。
以往只需一个念头就能铺开的神识,此刻刚离开身体不到三尺,就遇到了一堵无形的墙。
那墙冰冷、坚硬。带着一股高高在上、不容直视的排斥力,硬生生把他的神识给推了回来。
他被强制变成了瞎子。
这里的法则,在单方面碾压他的感知。
气氛阴森到了极点,队伍里的狐族汉子们连呼吸都变得小心翼翼,火把的火焰被压迫得只剩下豆大的一点亮光。
就在那股压迫神经的诡异法则即将把人逼到临界点时。
“咕——鸣!”
一声并不凄厉、反而带着一种奇异的明亮与穿透力的鸟鸣,突然从正上方那片粘稠的黑暗中劈了下来。
叶游猛地抬起头。
巨大的树冠顶部,那根足以并排走下两辆马车的粗壮枝干上,停着一团巨大的阴影。
那对标志性的、如同脸盆般大小的琥珀色瞳孔,在黑暗中亮起。
是那日他在匆匆瞥见过的那个庞然大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