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不能再喝了。”风息擦着眼睛，声音闷闷的，“醉到连花生和石头都分不清了。”

叶游看着那颗被吐在桌上的石子，沉默了一会儿。

他叹了口气。

“行吧。”

风息猛地抬头。

“但是。”叶游竖起三根手指，“除了之前你说的那些条件。银子、手稿、《可兰经》之外，你还得答应我三件事。”

“我全都答应！”风息几乎没等他说完。

“我还没说呢。”叶游把第一根手指弯下来，“一，上山之后，不能到处乱跑。全程跟在我身边，半步不许离开。”

“行！”

叶游弯下第二根手指。

“二，不能乱说话。想开口之前，先看看我的眼色，拿不准就请示我。在沈家，多说一个字都可能要了你的命。”

“没问题！”

叶游最后弯下第三根手指。

“三，从沈家回来之后，立马给我写那话本的结局。一个字不许少，一章不许水。”

“一定！”风息甚至举起了右手，那架势像是在发什么毒誓。

叶游看着这只发誓的手——

指尖还在因为残留的酒意微微发颤，指甲缝里嵌着不知道什么时候沾上的油污，袖口磨得起了毛边，散发着一股廉价浊酒和汗酸味混在一起的穷酸气息。

这胖子完全不知道，他刚刚咬到的那一颗石子。

那是叶游用法力略施小计的惩罚。

“行。”叶游站起身，从怀里掏出一小粒银子拍在桌上，“老板，结账。这桌算我的。”

然后他低头看了眼风息。

“收拾收拾。明天一早就跟我上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