风息在后面抹了把汗,追了两步,“哒耳闻是谁?”
“没什么。”叶游抬手摆了摆,没打算解释。
风息也没追问。
他又喘了两口气,抬起那只湿漉漉的袖子擦了擦脖子上的汗,然后把下摆撩起来掖在腰带上,露出两条粗壮的小腿。
裤管上全是泥,小腿肚随着每一步的用力绷得紧紧的,踩进新一脚泥里,再拔出来,再来。
叶游回头瞥了一眼,他现在倒是觉得这风息挺有意思的。
这胖子确实壮。
不是那种常年习武的壮,是骨架大、天生有肉底子的那种壮。
平时大概不怎么动弹,但底子还在。
瘦下来或许还真是个俊俏的公子哥。
现在那张圆脸上没有了昨天酒馆里骂天道的怨气,也没有了今天早上镇口那种绷着的郑重。
只剩下用力。
认真的用力。每一步都踩得实实在在,每一步都在告诉自己:他得爬上去。
叶游能感觉到那种决心。
没说出口,但灌满了每一声喘气。
又爬了小半个时辰,山道上偶尔能碰见人了。
有背竹篓的樵夫,有牵毛驴驮柴的山民,都是从半山上下来的。
风息每碰见一个,就扶着膝盖停下来问一句。
“老丈,请问上山还有多远?”
“不远啦,三个时辰。”
“多谢。”
风息继续爬。
过了两刻钟,又碰见一个背着草药筐的老妇,风息又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