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将左手伸进那件脏到发硬的灰袍里,再掏出来时,手里多了一把极长的短剑。
这把短剑的形制和季安曾经用来在试炼之地剥离怪物核心的黑色匕首如出一辙,但尺寸要长出一倍。
剑身上没有任何灵力光泽,反而透着一股能将周围光线都吸进去的暗沉。
老人把这把长匕首平放在八卦罗盘的上方。
他没有念咒,也没有结印。只是闭上眼,将一股诡异的气机,通过剑尖,一点点注入到罗盘里。
突然。
老人的手腕猛地一抖,那把长匕首的剑尖发出了令人牙酸的蜂鸣。
他猛地睁开眼。
那双浑浊的眼球在这一瞬间外凸,甚至连眼角的皮肤都因为震惊而撕裂。
“咦?”
短促的疑惑过后,他的脸孔彻底扭曲成了一种无法用常理形容的狂喜。
不是因为他找到了杀季安的人。
而是长匕首在顺着那股因果痕迹探查时,在这个曾经停留过的人身上,触碰到了两股恐怖、也古老的气息。
“《死人书》……”老人的胸膛剧烈起伏着,像拉风箱一样喘着粗气,“《死人书》被带出十万大山了!”
那本封面爬满扭曲文字、由邪祟本源化作的诡异书卷,正是他们盗神门花费了巨大代价,让季安潜入十万大山去寻找的末世“七本奇书”之一。
但让老人真正癫狂的,是紧随其后感知到的另一股法则。
那是一种仿佛能斩断世间一切羁绊、在生死与虚妄之间肆意穿梭的恐怖气运。
那种不敬天地、不拜神佛,纯粹到了极点的锋芒与大自在。
那是超越了合体、甚至超越了大乘期认知的法则残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