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旦把对方拉进那种由恐惧和诅咒构成的深渊里，自己也会跟着失去控制。

不到真正的生死关头，他绝不想碰。

庄周梦蝶记录的神通早晚有用完的一天，或者被人摸清底细的一天。

他不能把命全挂在这两样东西上。

他需要能随时释放的常规手段。

在修仙界，到了元婴这个阶层，手里没捏着几门四阶术法，走在路上心里都不踏实。

肥猫听到叶游的要价，那双绿莹莹的眼睛眯成了一条缝。

它的前爪在柜台上轻轻挠了两下，发出细微的刮擦声。

“客官，您这胃口可真是不小喵。”

肥猫的胡须抖了抖，“这四阶的东西，可不是拿几块灵石就能随便在街边扫货的。”

它叹了口气，毛茸茸的爪子指向背后的货架。

“雷法，那是天地之威，向来是那些顶级道统的不传之秘，咱们圣火堂就算是本事再大，也没法随便拿出来卖。至于四阶符咒的画法……”

肥猫摇了摇那颗巨大的脑袋，“那是那些制符大宗的命根子。一张四阶符咒的画法，都能当传家宝供着了，没有喵。”

叶游的面色没变。

他本来也没指望能一次把东西置办全。

能在这种地方问问底，本身也就是个碰运气的买卖。

“不过……”

肥猫的话锋一转，那条粗壮的尾巴在柜台后面慢吞吞地晃了两下，“雷法和符咒没有。但火法，咱们这儿，倒是有那么条路子喵。”

叶游原本搭在柜台上的手指停住了。

他抬起眼，“洗耳恭听。”

肥猫没有立刻报价，而是直起了身子，那双绿莹莹的眼睛里，生意人的熟络退了下去，换上了一种属于这个修仙界上位者的漠然。

“客官既然要买四阶术法，有些规矩，就得先弄明白喵。”

肥猫的声音沉了下来，“修仙这事儿，从练气到金丹，说白了，就是个积攒灵气的过程。一阶二阶三阶的术法，不管花样有多少，本质上，都是拿着体内的灵力去砸人。”

“但过了这个门槛，到了元婴。四阶以上的术法，就变了味了喵。”

肥猫的爪子在半空中虚划了一下，仿佛在描绘一种看不见的东西。

“四阶以上的术法，光靠灵力是推不动的。它触发了法则。”

法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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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两个字一出来，叶游的后背没来由地绷紧了一点。

“所以，这世上，极少有那种可以直接拿来就用的完整的单品四阶术法喵。”肥猫继续说道，“你想学那些真正触摸到法则的东西，就得从根子上学起。”

它顿了顿。

“比如市面上那些偶尔流传出来的什么火龙术、水龙术，看着威风，其实都是那些龙族大能从自己掌握的法则里，硬生生阉割下来的边角料。”

“再往上，真正完整的、直指法则核心的法门，全是那些大山里的不传之秘。谁会拿出来卖喵？”

叶游安静地听着。

他的脑子里，有些原本模糊的碎片，在这个瞬间，咔哒一声，严丝合缝地拼在了一起。

火龙术。法则。

他想起了在十万大山，山君旧居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