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狭小的江景石屋里。
叶游保持着身体前倾的姿势,手指捏着那枚暗银色的储物戒。
外面江水倒灌的声音轰隆作响。
他听不见。
他现在所有的精力,全都在抵御那股想要把他神魂吸干的恐怖力量上。
换作中域任何一个元婴初期的修士,哪怕是底蕴深厚的单灵根,在这股吸力面前,最多半个时辰,就会被抽干,变成一具目光呆滞的活死人。
但叶游不是。
盈而不溢。
他的经脉和丹田,早就被拓宽到了同阶修士的三倍。
他体内积攒的,是庞大的法力底蕴。
现在,成了填补这个无底黑洞的柴火。
一天。
两天。
五天。
直到第五天的黄昏。
那股从储物戒里死咬着他不放的吸力,终于出现了枯竭的迹象。
它像是吃饱了,又像是放弃了。
那种紧绷的拉扯感在一瞬间消失得干干净净。
“啪嗒。”
那枚暗银色的戒指从叶游的手指间滑落,掉在了青砖地上。
叶游整个人像是被抽走了骨头一样,直接朝后仰倒,重重地砸在了石板上。
安静的石屋里,只剩下他急促的喘气声。
连抬一下手指的力气都快没了。
丹田里空空荡荡,那个人形元婴萎靡不振地耷拉着脑袋。
沛然、浮苍、黄庭,三股法力被榨得一滴不剩。
要不是这三门功法的位阶极高,沛然回气,浮苍削弱,黄庭镇压。
在极限状态下彼此交织护住了本源,这会儿,他恐怕已经凶多吉少了。
他在冰凉的石板上躺了足足半个时辰,才勉强积攒起一点点力气。
用手撑着地,慢慢坐了起来。
叶游盯着地上那枚戒指,眼神里透着股阴沉。
他现在倒要看看,到底是个什么玩意儿,差点要了他的命。
心念一动,一丝微弱到极点的神识重新探入戒指。
没费什么力气,那样东西被他捞了出来。
“砰”的一下。
一个物件重重地落在了他面前的蒲团上。
叶游坐在地上,打量着这个差点吸干他的东西。
不是什么带血的诡异妖器,也不是什么刻着恶毒诅咒的残破阵盘。
那是一个葫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