叶游看着地上那几块玉简，没急着往下说。他看着尘霄。

“你是什么灵根？”

尘霄刚想去捡玉简的手停在半空。他把手缩了回去，在灰布衫的两边搓了两下。

“回真君。”尘霄低着头，声音比刚才小了不少，“我是……五灵根。”

石楼外安静了一瞬。

只有阵法光幕外，那江水倒灌的沉闷声隐隐约约传进来。

叶游看着尘霄那快低到胸口上的脑袋，半天没接话。

五灵根。

他自己是个四灵根，全靠外挂才混到今天。

五灵根，那是修仙界里垫底里的垫底。

吸收灵气的速度慢得像生锈的漏水管。

五灵根你还修个集贸啊？

你有背景嘛？你有外挂吗？

叶游在心里嘀咕了一句，差点把前世的糙话顺嘴秃噜出来。

不过那是别人的事。

这修仙界里，五灵根还能逆天改命的，他这辈子也就见过一个书离。

但书离是个什么怪物？那是衍天宗的道子。

虽然这尘霄的气运很强，但叶游也不是很看好他。

“行吧。”叶游没在这事上多扯，“这修真四艺，阵、符、器。除了这几样，别的我也不懂。你先试试看有没有这方面的苗头。”

他说试，也就是真试。

叶游从储物袋里翻出几张一阶下品的茅山黄符，又弄了块最糙的铁精矿石，随便指点了几句引灵和布阵的门道。

半个时辰后。

叶游靠在那棵二阶的青霄木树干上，看着满头是汗的尘霄。

黄符烧了三张，全是在落笔的时候灵力断档。

那块铁精矿被烧得乌黑，里面的杂质一点没剔出去，倒是把原来那点微弱的灵韵给烧没了。

至于阵法，连个最基础的引灵阵都摆得歪七扭八。

一塌糊涂。

叶游看着尘霄那张涨得通红的脸，又看了看旁边那几株长势喜人的灵树。

他摸了摸下巴。

这小子，要不还是让他专心种地得了。

看他伺候这些花花草草倒是把好手。

但这念头在他脑子里转了一圈，又被他自己按了下去。

答应了要传授点活命手段，总不能说话当放屁。

更何况这小子断了四肢都不吭声，心性倒是不差。

“算了。”

叶游站直了身子，拍了拍手。

他摸向储物戒，手在里面翻找了一阵。

那里面乱七八糟的东西多如牛毛，他一直也没仔细分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