又是两年。
叶游结束了一轮枯燥的小周天运转。
四十六年法力。
他从蒲团上站起来,走到木桌边。拿出这一年的年报。
老头收钱办事,很准时。
神念探进玉简。
玉简里的字句,不讲那些山头打架的恩怨了,透着股浓浓的血腥气和混乱。
凡人王朝动荡。
征战四起,生灵涂炭。
中域这地方,完全不像东域。
地广物博,灵气充沛。
叶游把玉简放在桌面上,指腹搭在上面,轻轻磨蹭着。
中域仙朝的那些修仙者,很像太上承运殿,他们修炼的根本不是单纯的天地灵气,而是气运。
只是太上承运殿多少还懂得节制,反哺气运。
且凡人皇帝无法修仙。
仙朝显然没这个规矩。
叶游在年报中就看到了皇帝修仙的事迹。
频繁地借助气运修仙,也就是从那些凡人组成的庞大帝国里抽血。
血抽得多了,国家怎么可能安稳。
所以这中域,表面上看着繁花似锦,底下实则是座一直在震动的活火山。
但诡异的是。
就算震得再厉害,中域的凡间却依然保持着秩序。
封神镇气运。
这招太狠了。
仙朝不光管着修仙者,还把手伸到了凡人的信仰里。
凡人日子过不下去,就会求神拜佛。
这庞大的信仰之力,又会被仙朝收集起来,反哺成国运,强行把那些将倾的大厦给稳住。
这就像是一个巨大的磨盘。
上面的人在收割气运,下面的人在战火里挣扎,然后再用信仰把磨盘推着继续转。
兜兜转转,全须全尾地闭环了。
“苦的都是底下的。”
叶游轻声嘟囔了一句。
他想起了自己当年在凡人小镇,摆摊算命的五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