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这不是用来杀人的火,火焰温和,没有一丝暴躁的戾气。
火光悬在那摞纸糊上方,像是个温热的小太阳。
水汽开始蒸发。
房间里腾起了一股浓郁的草木清香。
水汽散尽的时候。
叶游走过去,把上面压着的木板挪开。
一百来张纸。
整整齐齐地码在那里。
他捏起最上面的一张,放在指腹间搓了搓。
很韧。
没有了原木那种杂乱无章的结节,木质的纤维在灵水和外力的重新排列下,变得服帖而顺滑。
灵力在里面流转,畅通无阻。
四阶下品。
叶游把那张纸拍在桌上。
他看着那一摞青色的符纸,忽然觉得有些好笑。
几十年过去了。
他还记得刚被李志领上茅山的时候。
每天天不亮就起床,练功,吃饭,然后去茅山的制符流水线…..
哦不,制符工厂上工。
捣纸浆,捞纸,裁边。
一排排的炉子烤着,热得人喘不过气。
他和一个满手老茧、叫张大的道士一起,和其他同期的练气小修士做着最机械却又精细的活。
可谁能想到。
过了这些年,当年那些在黑厂里练出来的手艺,现在又派上了用场。
叶游把那一百多张符纸收进储物戒。
四阶下品的符纸,不管是赚取灵石,还是自用。
都已经足够了。
而且,这只是个开始。
随着神农宝葫那块黑土不断地催熟,那些青霄木的年份会越来越久。
等它们长到了四阶,甚至五阶。
这纸的品级,自然也会跟着往上涨。
这才是那个葫芦最逆天的地方。
神农宝葫对他来说,最大的意义,或许就是他以后再也不会缺少这种普通符纸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