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像是被某种看不见的力量瞬间冻住。

那些翻滚的雾气、扭曲的边缘，在一瞬间停得，连边缘飘散的絮状物都停在半空。

江景石楼里的那点闷风，也停了。

叶游放在桌沿上的手，慢慢攥成了拳头。

他没有感觉到任何威压，没有灵力波动，连《黄庭经》的天人合一都没有捕捉到任何异常的痕迹。

但黑雾里的东西，变了。

那张滑稽又畏缩的鬼脸慢慢平复下来，变成了一张没有任何表情的、由黑雾构成的面孔。

它重新开口了。

没有了刚才那种虚张声势的谄媚，也没有了老神棍的调调。

声音很轻，很平缓。像是从很远的地方隔着水面传过来，落在安静的屋子里。

“叶游。”

它叫了他的名字。

“去收集所有的仙兵和奇书吧。”

叶游坐在椅子上，目光从那团黑雾往下，看了一眼桌上那本暗紫色的书，又看回半空。

这绝对不是死人书。

死人书就算再怎么装蒜，也装不出这种把世界当成棋盘、把仙兵当成核桃的语气。

“你是谁？”叶游问得很直接。

黑雾没有回答这个问题。

那双由雾气组成的空洞眼睛看着他。

“我是谁不重要。但这一次，你或许能做到。”

它的语气依旧平缓得没有任何起伏，甚至听不出一丝急迫。

“在他们变得更强大之前，请抓紧时间变强吧。只有集齐所有的仙兵和奇书，你才有机会。”

黑雾慢慢开始变淡。

“记住。这不是为了别人。这是为了你自己。”

最后一个字落下。

半空中的黑雾“噗”地一声彻底溃散，像是一阵被风吹散的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