死人书被问住了。

它那团黑雾在半空中委屈地扭成了麻花。

“这……这不能全怪我啊。”

它赶紧辩解，声音里甚至带了点讨好。

“我们这些奇书，是会根据持有者的不同，在性质上发生转换的。”

“当时那个山君持有我的时候，他本身就因为某种原因带着极大的怨气。本仙跟他待久了，自然也就跟着变得阴暗、暴戾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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黑雾慢慢摊开，勉强凑成了一个谄媚的笑脸。

“你琢磨琢磨，自从跟了你，本仙是不是最近都变得好起来了？哪还有半点乱伤人的心思？”

叶游端起茶杯，没接这个茬。

死人书见他没反应，急了。

它突然压低了声音，像是在抛出一个天大的秘密。

“如果你给我找一个肉身……”

它顿了顿。

“我就教你，邪祟的文字。怎么样？”

叶游端着杯子的手停在半空。

“这可是好东西。”死人书见他有反应，赶紧加码，“这世上的修仙者，没人能看得懂那些爬在深渊里的文字。活人根本学不会。”

“但只要你答应我，我包教包会。”

叶游看着它，没有说话。

他仰起头，把杯子里剩下的那口四阶悟道茶一饮而尽。

那股直冲天门的清凉感再次席卷全身，脑子清醒得像是在雪水里浸过一样。

学会邪祟的文字。

就意味着他能彻底解开这本书上的那些扭曲的封印，真正看懂奇书里的内容。

这是一个很难拒绝的诱惑。

“再考虑一下。”

叶游没有答应，也没有把话说死。

他站起身。

手腕一翻，那张驭鬼符重新出现在两指之间。

法力一吐，半空中的死人书还没来得及多说一句话，连着那团黑雾一起，瞬间被收进了暗紫色的书皮里，化作一道流光被镇压进符咒。

世界清静了。

叶游把木桌上的茶具收进储物戒。

四阶下品的符纸已经备好了。

接下来，也该找点正事干了。

他拉开江景石楼那扇沉重的木门，一步跨了出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