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玉清开口了。
她的声音不大,甚至有些沙哑,但在这狂风呼啸的高空里,却像冰锥一样清清楚楚地刮进每个人的耳朵里。
“我知道,他在。”
她就是盯着剩下这几个人。
她用神通立下的,不死不休的血誓,让她像闻到了血腥味的野兽,凭着直觉锁定着这片区域。
青年管事咽了一口带着血沫子的唾沫。
他看着对面那个连法力护盾都没开、完全靠着一口疯狂的气在撑着的女人。
在天坑外大开杀戒的那个活阎王,那个疯子。
今天居然被他们撞上了。
他勉强扯出一个比哭还难看的笑,把手里的罗盘往袖子里藏了藏,双手往前拱了拱。
“沈……沈姑娘。”
他的声音在风里有点抖,“我们天坑,确实没您说的这号人啊。”
小主,
他试图讲道理。
虽然所有散修都在传这女人的恐怖,但面前好歹站着六七个元婴期的修士。
真要拼命,大家都不好过。
“得饶人处且饶人啊。您要找人,我们散修联盟大可以帮您放话出去找,何必……”‘
“那只有杀了你们了。”
沈玉清没有听他把话说完。
或者说,她根本听不进任何除了“叶游”以外的字眼。
这几个字从她嘴里吐出来,就像是宣布了一句真理。
话音刚落。
她垂在身侧的那把秋水剑,猛地往前一挥。
没有花哨的剑招,也没有震耳欲聋的灵气音爆。
甚至看起来有些随意。
但在她挥剑的瞬间。
这万丈高空里,所有的风都停了一下。
接着。
“轰——”
那是水流决堤的声音。
不是几盆水,也不是一条河。
而是仿佛有几条大江大河,被她硬生生地从虚空里扯了出来。
淡蓝色的剑气,带着那种能把骨头都冻成冰渣的冷雾,化作了一波又一波绵延不绝的巨浪,朝着那几个元婴修士铺天盖地地压了过去。
水系天灵根。
配合着极品本命法宝。
哪怕她不用任何高阶的剑诀和神通,单凭这种纯粹到极点的水系法力爆发,在元婴这个层次,也已经是碾压。
那剑浪不是冲撞,而是侵蚀。
绵绵不绝,伤身,冻魄。
半空中的几个元婴修士脸色瞬间大变,有的甚至连脸都青了。
“动手!别留手了!”
一个穿着短打、肌肉虬结的体修吼了一声,手里翻出一把巨大的车轮斧。
“炎爆!”
另一个干瘦的修士双手结印,一颗足有半座城池大小的赤红色火球朝着剑浪砸了过去。
各种法宝的流光、神通的轰鸣,在半空中炸开。
这些修士能修炼到元婴,自然不是吃素的。
可是。
他们施展的,全都是些直来直去的攻击类神通。
这在修仙界很常见,散修资源匮乏,不是天骄,很难在元婴心魔劫中修成特殊的神通。
火球撞进剑浪里。
“嗤——”
连个水花都没掀起来。
那些炽热的火系灵力,在接触到那淡蓝色冷雾的瞬间,就被硬生生地掐灭了。
那把车轮斧砍在水浪上,就像是砍进了一团棉花里。
不仅没能劈开水浪,反而被那股绵延不绝的力道带着,连人带斧在半空中失去了平衡。
这根本不是一个量级的对抗。
这是质量上的差别。
第一轮剑浪拍过去,那几个元婴修士的防御法宝就碎了三个。
还没等他们提气后撤。
第二轮更猛烈的剑浪,带着彻底冻结神魂的寒气,已经到了跟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