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要是叶游。”
叶游的声音很平淡,像是在聊中午吃什么。
“刚才在天上,就她那个疯魔的架势,你觉得,那一剑她会收着不往下递?”
他指了指自己胳膊上的伤口。
“换成是你,满世界找的人。好不容易逮着了,你会这么轻易的放过他?”
“如果我真是那个叶游,刚才在天上,我不得被她用那把水做的剑,切成臊子啊?”
青年管事的目光在叶游胳膊上停了两秒。
确实。
那种杀红了眼的状态,如果是真仇人,刚才那第一剑下去,这胳膊连带着半拉身子都得被冻成冰渣。
“那……”管事的手指在背后搓了搓,语气没刚才那么紧了,“她怎么认识你?”
“旧仇。”
叶游把挽起来的袖子放下来,盖住那道伤口。
管事没立刻接话。
他脑子里快速地过着刚才半空中的那一幕。
那个女疯子确实停了,而且停得很诡异。
但这道士的话,听着也没什么毛病。
更何况。
管事瞥了一眼叶游那张毫无波澜的脸。
就算眼前这个人真的是叶游。
刚才那个能在这几万丈高空,硬生生烧穿水系天灵根巨浪的真火,可是真真切切地摆在那的。
这人刚才跟沈玉清打,只守不攻。
谁知道他那宽大的道袍底下,还藏着几张底牌?
打不过沈玉清。
不代表杀不了自己和那个老头。
管事背在身后的手,大拇指从食指关节上挪开了。
脚下那点刚结出的白霜,也无声无息地散了。
“也是。”
管事那张脸上,重新挂上了那种熟稔的、带着几分市侩的笑。
老头见状,也赶紧从地上爬了起来,拍着屁股上的土连声附和:“是极是极,都是误会。刚才那场面,吓煞老夫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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气氛,就这么被几句半真半假的话给强行缓和了下来。
大家心里都有鬼。
但大家都不说。
这就是散修的规矩。
管事抬起头,看了看周围的环境。
“不过,道友。”
他伸手指了指远处那些连绵的野山,“这事儿虽然翻篇了,但这路还得接着赶。”
“刚才那张遁法罗盘,是个短途的次品。我估摸着,顶多也就是被甩出来了三四百里地。”
管事叹了口气,颇有些心疼。
“那艘飞舟,可是盟里花大价钱造的。现在连个木头渣子都没剩。”
“现在咱们就剩三个人了。靠飞去天山,那得飞到猴年马月去了。”
他看向叶游和老头。
“咱们只能去找最近的山头,坐他们的传送阵。”